谌钦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回应他。他心跳也有些快。
“……为什麽?”
“这个要理由吗?”
虽然是反问,但小机器人依然佯装思考状。他的手指扣得更紧了,说:“我不知道。可能只有看着你,我才觉得我自己是我吧。”
谌钦眨了眨眼睛。他稍微抽动一下手指,时渝就顺从地松开了桎梏,但谌钦并没有离开,而是捧过时渝的脸颊。
“好话我听过很多次。”他冷着脸,声音却有着与之不符的温度,“……做点实际的。”
时渝看看他:“怎麽算实际?”
谌钦学着他的表情,佯装思考状。窗外的银光顺着这个动作,正巧落在他的嘴唇上。
最後谌钦同样用嘴唇,擦掉了那一点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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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中心圆宫前。
殿前的路被不断纷扬的黄沙掩盖,踩踏上去,有着难以言喻的怪异感。两人的外袍上都是沙,谌钦抖落两下,把自己清干净点儿。
“我们这算战前炮吗?”时渝在身後问。
谌钦:“。”
他实在不知道小机器人有时候的奇思妙想都是哪儿来的,故作恶声恶气:“信物都给你了,你还用‘炮’来形容?”
时渝果然没被吓着:“那就是……”
“想点好的吧。”谌钦打断他,擡眼望了望宫殿,换了个话题,“那家夥就在里面?”
中心圆宫无人造访丶废弃多年,早就不复五年前辉煌。
自从“异化潮”发生後,在彻底弄明白异化源头之前,民衆也自发远离起这个可能存在感染源的地方。
以至于无人修缮,建筑残破,圆宫前的北天极国徽塑像还出现了大量的裂痕。
谌钦的手搭在剑柄上,时渝盯着门看了片刻:“我们得分头。”
这点他们之前聊过。他们需要有一个人去见总督,一个人去掐断黄沙的源头。谌钦颔首,问:“你去找源头?”
时渝:“容器里面,人类是进不去的。我来吧。”
他擡指,谌钦继而感到了同样的微风拂面——连带着一点细碎黄沙。
他回头一看,大量的流光盘旋而至,悬停在门前。带着极尽灼热滚烫的感觉,和几乎能烧穿视线的亮度。
时渝:“我直接隔门攻击他。他啓动天灾时,源头会和容器有所联系。你一会儿注意看方向,往有反应的地方去截杀。”
谌钦点头,让了一步。
——轰!
时渝擡手一挥,大量流光就以毁天灭地之势,径直轰开了紧锁的圆宫!
与此同时,在两人身後的天边,燃簇起一道黯淡的红光!
“那边!”
谌钦回头朝他喝道:“我去追。你不许死在他手里!”
说完也没听回答,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跨坐上摩托车,星官拖拽出一道蓝线,“嗡”地一下就没了影子。
殿内传来幽幽冷气,带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时渝站在原地没动,等到彻底看不到谌钦的身影了,才转身踏进了圆宫。
哒,哒。
时渝的脚步声响了一阵,又停了下来。流光击穿的位置,除了不堪一击的大门,还有面前的“巨物”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