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东西!敢忤逆朕!”小白虎哀嚎几声,迈着小短腿,朝着大白虎的尸身踉踉跄跄逃去。“放肆!还敢跑!”皇上一气之下,将手中的长枪往前一掷,一下将小白虎射了个对穿。心心念念捧在手心里,宠爱了好几个月的心爱之物,一大一小,一下子都死了个干干净净。小白虎胆敢咬他,皇上怒,小白虎死了,皇上又悔了,悔怒交加,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现场寂静无比,众人是大气都不敢喘,无人敢发一言,无人敢动一下,就怕皇上盛怒之下,喘气的姿势不对,就被拖下去砍了。“回白虎宫。”豹园中各宫各院,都取自神兽之名,取其威武之意,最近皇上爱白虎,便都歇在白虎宫。皇上气呼呼地扔下众人,翻身上马,独自往白虎宫而去。皇上动了怒,乔贵忙领着众太监拼命去追,禁军也紧随其后,护卫周边。陆弘作为禁军统领,皇上去哪儿,他就该去哪儿,便用眼神示意苏凤仪:殿下可要同往?苏凤仪进宫就为了给沈大将军的事情善后,如今用一百万两稳住了皇上,正式的圣旨还没拿到,自然不能就这么回去,于是道:“自然要去,皇上圣旨还没给我呢,去得晚了,只怕又被他煽风点火,惹出什么波折来。”苏凤仪说的他是谁,显而易见,不用解释,陆弘也知道。两人各自上马,紧跟着也到了白虎宫,仅比皇上晚了一步,就这一步,居然就被乔贵给拦了:“殿下请留步,容小的通传一声。”挖坑苏凤仪有太祖当年的旨意护身,可不买乔贵的账,抬脚就往里进,笑道:“本宫当年见太祖不用通传,见先皇也不用通传,如今见皇上自然也无需劳烦乔公公通传,皇上还欠我道旨意,本宫拿了旨意就走。”乔贵端着那老实人的笑,给的理由也无懈可击:“小的岂敢拦殿下,只皇上体乏,正沐浴歇息,殿下现在进,怕是不合适。旨意的事儿,小的去为殿下通传,请殿下稍坐等等,可好?”要说乔贵也真是有本事,就这么三两句话的功夫没看到,他竟把气呼呼的皇上给哄好了,还搞了个沐浴的名头来拦苏凤仪。反正最后圣旨也是乔贵写,也不是非见皇上不可,苏凤仪脚步一顿,便在殿中坐下道:“如此,劳烦公公,本宫便在此处等旨意。”陆弘与她对看一眼,跟着乔贵去寻皇上。苏凤仪一等就等了老半天,她坐着喝了半下午的茶,吃了两块点心,甚至连晚膳都一并吃过了,乔贵终于捧了个圣旨,满脸带笑回来了:“殿下久等,皇上下了旨,请殿下过目。”苏凤仪取了圣旨,当场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着沈洪先戴罪立功,三月内,筹集一百万两边税以抵罪。字是乔贵的字,章是皇上的章,真圣旨,没错。难怪这么几句话要写这么久时间,皇上既已答应放了沈家,乔贵也无力回天,便在这期限上动了手脚。先把皇上和自己隔开,然后把苏凤仪之前和皇上谈妥的子子孙孙无穷匮,软磨硬泡改成了三个月为期限。乔贵不愧是皇上身边权宦第一人,真是好手段。苏凤仪看了也不生气,只问他:“三个月?皇上刚刚可没说三个月?再说了,宣府又没开边贸,上哪儿收边税?”乔贵满脸无辜和办错事的惶恐:“殿下息怒,皇上的心思,小的可不敢擅自揣度,要么小的,再去问问?”乔贵身后,紧跟而来的陆弘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可。这个乔贵,又挖坑是吧。苏凤仪都能猜到这个乔贵要搞什么鬼。真让他去问,他定会挑拨些诸如:“长公主对皇上的圣旨很不满意,发了好大的脾气呢。”这样的是非来。乔贵为皇上办事,所以苏凤仪明里暗里攻击的是他能力不行这个点。苏凤仪没有实权,能力不能力的无所谓,乔贵认准了,不攻击苏凤仪的能力,反拿她的态度说事。这个时候,实在不是和乔贵针尖对麦芒的时候,先拖一拖,降低他的戒心才是。苏凤仪不怒反笑:“既是皇上的意思,本宫有什么可怒的,乔公公你不后悔就行。我且问你,三个月后,未筹齐一百万两,沈大将军该如何?同犯又该如何?”乔贵见苏凤仪笑,也哈着腰跟着赔笑:“三个月后,即是秋后了,沈大将军,之前判的可是秋后问斩,同犯同罪。”“行,那就三个月,走了。”苏凤仪收了圣旨,越过乔公公,抬脚就往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