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竟然知道陛下的身份?那岂不是同为京城中人?“朕在问你。”“陛下是不是忘记了,我早已不是宫中之人。”少年语气淡然,似乎并不为此所动。“那个……”顾西辞疑惑开口,“陛下,这位是?”宁碎看到顾西辞,礼貌颔首:“顾将军,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恰好这时云雾散开,月光倾洒了下来。顾西辞以眼神扫过他的眉眼,恍然大悟:“二皇子!?”二皇子宁拂溪,生来便天资聪颖,自入学府,便年年成为夫子口中争先恐后夸奖的对象。然而,后二皇子生母,仪娘娘因病离世,二皇子深受打击,便主动要求出宫,同时舍弃皇子身份,云游在外。此刻想起来,这也是乐宁公主刚出生前一年的事情,当时,二皇子还是个活泼的少年,听闻沁妃怀有身孕之后,还常常去探望。现在阔别多年。顾西辞看着眼前淡漠如水的少年,只道世事无常。宁碎却没什么表情:“顾将军怕是忘记了,我不是二皇子,在下现名宁碎。”“……”顾西辞听言,没想到二皇子离宫后,还将自己名字改了。宁孤尘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望着宁碎:“你知道小桃的情况?”宁碎微怔。他看着自己记忆中的父皇第一回露出除了愤怒外情绪。愕然半晌,他薄唇轻言:“前些时日我在主城内时知道,如今我离开主城几日,现在也不清楚了。”顾西辞着急问:“那你说说,公主殿下到底遭遇了什么?”宁碎:“我没有多问,只知道百姓们对小桃怨声载道,且云尧和她在一起,应当不会出事。”“好小子!”顾西辞一拍手,总算反应过来了,“我就知道他这些日子见不着人,一定是来找公主殿下了!”宁孤尘瞥了他一眼。顾西辞声音立马弱了下去:“有他陪着公主殿下,陛下也能安心不少,这孩子从小守着公主殿下,都没出过什么岔子。”没出过什么岔子。宁孤尘紫眸深处闪过一道寒意:“这是他分内之事。”顾西辞也不知道他对云尧怎么这么大的意见。当然,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是悄然与宁碎对了个眼神。宁碎便继续道:“近日主城瘟疫四散,死了不少人,我本打算明日前往南面乱葬岗一探究竟。”“陛下既然着急,那不如继续赶路,只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小桃眼下应该已经被皇帝带回宫中了。”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涉及异国公主,百姓们都十分关注。宁碎在这里不过几日,得到的消息却比之前在主城时还多。失去法力与此同时,留在宫中的宁小桃也没闲着,打算四处走走。然而,才刚到门口,便被侍卫拦住了去路。“公主殿下,如今夜深了,还是别出来较好。”宁小桃拧眉:“本公主想出去散散心都不行了?”“卑职们也是遵照皇命,身上很是关心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别让卑职为难。”不得不说南宫钰很了解宁小桃,知道只要涉及无辜的人她便不会强来。“如今夜也深了,宫中着实没什么好逛的,不如等公主殿下睡醒后,卑职们去请示圣上。”宁小桃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走了回去。侍卫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圣上还让我们仔细看着公主殿下,其实公主殿下很好说话。”另一个人也附和:“是啊。”此时的另一边,宁小桃直接绕到了宫墙旁,足尖微点,裙摆纷飞间,她瞬间到了墙头。少女笑了笑。这样怎么可能挡住她。这个想法在下一刻就化为了泡沫。因为宫墙下面,南宫钰不偏不倚地抬眸看着她,就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宁小桃收回脚,淡定地在墙头坐了下来,质问道:“圣上是不是走错宫殿了。”南宫钰有些好笑:“小姐姐打算去哪?”“我没去哪。”宁小桃无辜地眨了眨眼睫,“只是今夜夜色不错,我便在这赏月罢了。”“是吗?那既然如此,我与你的目的倒是不谋而合。”南宫钰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施展轻功,直接站在了宁小桃身边。少女蹙眉,下意识往旁边闪开。“圣上深更半夜恰好与我在此看月,若是被其他人看见,恐免不了闲言碎语,所以本公主还是先走了。”宁小桃说罢,跃下墙头。南宫钰转身,望着她离去,却并未上前阻止。而是心满意足的笑了。小姐姐这样走回自己给她准备好的地方,当真是让他心生愉悦。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夜风吹来,少年衣袍翻飞,瞬息间,他也消失在宫墙之上。只是空中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低喃声。“我保证,你会喜欢上这里,我们会变成从前那样。”宁小桃不知道南宫钰的心思。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宫殿。与被喊醒的夏竹撞了个正着。宫女见到她,直接上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