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迟朗笑道:“不错,小酌怡情。”“小家伙鼻子可真灵。”“那小桃陪大夫子喝。”宁小桃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紫眸亮晶晶的,闪着小星星,“爹爹说了,饮酒要对饮才开心。”“好啊!”闻人迟颔首,心情好的很。小家伙如愿以偿的坐在了闻人迟对面。大眼睛盯着闻人迟酌酒的动作,舔了舔嘴角。把小酒杯放在宁小桃面前,闻人迟笑道:“来,这酒香甜的很,没想到还有小家伙陪我对酌。”“谢谢大夫子!”宁小桃高兴的接过酒杯,端起来喝了口,眼眸顿时一亮。在国学府内,闻人迟还是比较自制的,他今日准备的也是青梅酒,香甜酸口,喝着也凉爽。宁小桃饮酒也是毫无章法的,舔两口觉得好喝,就举起来一口饮尽。让闻人迟都看愣了:“小家伙你身上倒是有几分皇上的影子。”“是嘛?”宁小桃眼里氤氲着水雾,紫眸又亮又澄澈,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笑眯眯的,“原来大夫子认得爹爹呀。”“自然认得。”小团子喝了几杯,就觉得肚子鼓鼓的,小身子往后一躺。“窝喝饱了,谢谢大夫子的招待~”“这酒怎么能喝饱呢。”闻人迟失笑,拿起小团子面前的酒杯看了看,还真是干干净净的。宁小桃睁圆水眸,小脑袋一歪,小奶音咕哝道:“该上课咯,小桃先走啦!”见她神色清明,闻人迟算了算时间,便让她去了。……彼时,宁长意与云尧走在回学堂的路上。他还云里雾里的,抬头时,看见前面的红色身影转瞬即逝。宁长意拧了拧眉:“风暖暖!你不会以为我在跟风烟儿一起玩吧?”本来已经走过去的风暖暖又转身回来,双手搭着,扬唇一笑:“我在逗你,看不出来?”“……”被她这么一说,宁长意也觉得并不好笑。风暖暖接着道:“她对小桃那么不友善,你要是跟她玩,就是傻子。”说罢,她又无奈的一摇头。“她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只有你云里雾里的。”“什么东西…你跟我说清楚。”宁长意赶忙追了上去。周围清净了,云尧便开始找寻宁小桃的身影。却一无所获。直到闻人迟抱着答卷从走廊过来,见着他还好奇的很,笑得开怀:“你怎么不进去?”云尧拧眉问:“宁小桃呢?”闻人迟疑惑:“你说小家伙?她早来了,怎么?还没到?”“没有。”云尧眸色一冷,“她在你那干什么了。”听言,闻人迟说道:“来找我看宁长意的答卷。又陪着为师饮了酒。”“饮酒?”云尧寒眸抬起,嗓音阴郁,“你说她饮酒了?”他这反应着实反常,闻人迟一愣,点了点头:“是啊,小家伙说酒要对饮才畅快,不过你放心,就是果酒,小孩子喝得。”“她不能饮酒。”云尧长眸微眯。语气已然染上了愠怒。闻人迟听了,顿时觉得不妙,正要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大夫子!”书童从一旁冲过来。见人咋咋呼呼的,闻人迟急咳了几声,一个屈指敲在他头上:“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好好说话。”书童捂住被敲的地方,夸张的喊了一声,才委委屈屈的说道:“不是啊大夫子,是东边的那片桃林,忽然开花了!”“什么?”闻人迟皱眉,“那边桃林不是全枯死了吗?怎的会突然开花?”语毕,他忽然笑了笑:“你老实说,是不是偷懒做梦了。”“大夫子真的不是!你快去看看吧!”书童直叫冤。“行,为师去看看,你去喊其他夫子来发一下答卷。”闻人迟把答卷交给他,正打算转身招呼云尧一起去看看。身后却空无一人。他看向书童:“刚刚在这的少年呢?”“他走了。”书童抱着答卷,老老实实回答,还生动形象的比划了一下,“方才大夫子你骂我的时候,他就从这上面飞过去了。”……国学府东边的桃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只是偏偏今年桃林没有开花,让花匠来瞅过,说是树木枯死了,本打算将桃树移走植上其他的,却一直搁置。云尧站在桃林外时,恰好一阵风卷起,树上的花瓣被吹落,洒了一地粉色花瓣,美轮美奂。一踏进桃林,云尧便能感觉到整个桃林都是小家伙的气息。他微阖上眸,沉息,风吹的少年衣袍扬起。云尧提步往里走去,少年黑靴踩在花瓣上,抬眸四处寻着那一抹身影。我是个果果,怎么有人凶果果踏进桃林的那一刻开始,漫天的花瓣开始飞舞。仿佛知道云尧来了一样。云尧抬头。这些花开定是因为小家伙施了法。这个念头一出,他也注意到了一旁树上传来的动静。少年纵身一跃,来到桃树下,仰起头,只见娇嫩的桃花下,一个肌肤雪白的少女正闭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怕惊扰宁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