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红鲤点头。
“现在。”
叶巡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
想着那艘船。
想着每天出海、每天回来的船。
想着不管走多远,都知道家在哪儿的感觉。
那是他自己的光。
第九刀斩出。
刀光划过,留下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像一艘船。
一艘在海上前行的船。
它慢慢远去,又慢慢回来。
永远知道家在哪儿。
训练馆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人鼓掌。
不是不想鼓,是忘了鼓。
他们都被那道刀光震住了。
过了很久,有人开口
“那是什么刀法?”
叶巡收刀,看着那人。
“红鲤妈妈教的。”
那人看向红鲤。
红鲤说“不是我教的。是他自己练出来的。”
她看着叶巡。
“第九式,‘归途’。”
那天下午,叶凡和叶巡坐在院子里。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爸。”叶巡开口。
“嗯。”
“我今天那九刀,怎么样?”
叶凡想了想。
“不错。”
叶巡说“就‘不错’?”
叶凡看着他。
“你想让我夸你什么?”
叶巡说“夸我厉害啊。”
叶凡笑了。
“厉害有什么用?”
叶巡愣了一下。
叶凡说“刀法再厉害,也只是刀法。重要的是,你想用这刀法干什么。”
叶巡沉默。
叶凡继续说“红鲤用刀,等了我十八年。判官用刀,替你挡了枪。我用刀,守了你们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