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端的据点设于一座废弃工厂之内,外观看去破败潦倒,内里却别有天地。叶至时,管控局的人正在清理现场,地上犹有未拭净的血迹。
一名年轻干事迎上,身着管控局制服,肃然敬礼。
“叶先生,我是陈局遣来的,姓周。”
叶微颔。
“引路一观。”
周姓干事引他向里行去,边走边道“袭击于凌晨三时前后,值守的六人尽殁,休憩的亦只逃出寥寥。幸存的那二人,现下仍在医署。”
叶步入宿区。
床铺狼藉,墙垣弹孔密布,地上犹散落着未及清理的碎璃。他立于室心,阖上双眼。
感知悄然铺展。
那些残留的气息,犹在。
有新黎明的,有神狱的,尚有另一种;
他猛然睁目。
那气息,他识得。
是“另一己身”。
与叶寂相类,与昔日那渗透者一般。
叶拳骨收紧。
“爸。”叶巡的声音响起,“是他?”
叶颔。
“是他。”
归返龙门,天已墨黑。
议事厅内,人又齐了。
凌霜、海青、雷虎、红鲤,皆在。
叶将那气息之事道出。
红鲤率先开口“你意是,神狱之主逝后,那些‘另一己身’犹存?”
叶道“非是逝后所遗。是早已存世。”
他顿了顿。
“那位‘初’,他沉眠那般久,可在沉眠之前,或已种下诸多‘种子’。”
凌霜面色白。
“那而今如何是好?”
叶道“寻出来。”
雷虎问“如何寻?”
叶望向他们。
一人一人望过去。
“用我自身。”
是夜,叶独坐海边。
海风极劲,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阖着眼,胸口印记正隐隐烫,较先前任何一回皆更灼人。
叶巡的声音响起“爸,你欲作何事?”
叶道“将那颗‘种子’引出。”
“如何引?”
叶说“以我为饵。”
叶巡静默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