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己身未能予儿子安好岁月。”
“怨己身——”
他顿了顿,声更轻
“老了,候不动了。”
幻影的面容开始扭曲。
苏晓的形貌消散,化为一团灰蒙的雾霭。雾中传来尖厉嘶鸣,如有物在挣扎。
“你何以知晓……你何以……”
叶凡未理睬。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叶巡。
“吾儿,”他道,“你可曾怨过你母亲?”
叶巡一怔。
随即摇头。
“未曾。”
“可曾怨过己身?”
叶巡静默了。
叶凡凝视着他。
“有,是么?”
叶巡垂。
“有。”他说,“怨己身不够强,护不住她。怨己身未能早来寻你。怨己身,”
他喉间微哽。
“令她独扛这般久。”
叶凡走上前,将手按于他肩头。
“那便对了。”
叶巡抬。
叶凡道“怨恨并不可惧。可惧的是,不知己身所怨为何。”
他指向那团挣扎的雾霭。
“此物,便是你我怨念所化。它欲令你我相指,相伤。可吾等不接此招,它便伤不得我们。”
雾霭开始溃散。
尖鸣渐弱。
终是彻底消弭。
原地遗下一物。
一枚碎片。
与先前那些相类,小小一枚,灰蒙蒙的,边缘泛着柔光。
叶巡走上前,俯身拾起。
握于掌心,可感一丝凉意。
与恐惧那枚相仿。
他将碎片收入怀中。
“爸。”他抬问道,“你已有几枚了?”
叶凡微怔。
“何物几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