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告知的。”他说,“她每年皆会去一次罗睺谷,对着那扇门,说你的近况。”
“初学步,初唤‘妈’,初入学堂,初执刀习练。”
“我皆知晓。”
叶巡喉间紧。
“她……”
“她很好。”叶凡道,“你将她照料得很好。”
叶巡低下头。
静默片刻,复又抬。
“爸。”
“嗯。”
“我来接你归家。”
叶凡凝视着他。
凝视良久。
而后他颔。
“好。”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仿若有物,正在黑暗深处苏醒。
那些阖上的眼眸,再度齐齐睁开。
老者亦睁目,望向叶巡。
“它来了。”他说。
叶巡握紧了刀柄。
“何人?”
老者未答。
可黑暗中,确有某物正缓缓逼近。
很慢,极沉,每一步皆令脚下岩地微颤。
叶巡终是看清了。
是一道人形身影。
极高,足有三米余,着一袭曳地的墨色长袍。面容隐于兜帽阴影中,难以窥见。手中执一柄较人更高的权杖,杖嵌着一枚拳大的墨色晶石。
它停于十步之外。
“叶凡。”
那话音似自地底传来,闷闷的,裹着回响。
“你之子来了。”
叶凡未语。
叶巡侧身挡在他面前。
“你是何人?”
那物低下头,望向他。
兜帽之下,现出一张面容。
叶巡愣住了。
那张脸;
与他如出一辙。
与他父亲一般无二。
可那双眼睛,是纯黑的,不见半分眼白。
“我乃狱卒。”那物道,“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