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般低沉慑人的嗓音,而是另一种;
惊愕的,不解的。
“你……接纳了它们?”
叶巡抬。
那座蛛山正在崩塌,无数蜘蛛向下坠落,那些扭曲的人面一张张溃散。
最顶端那双纯白的眼眸,亦渐渐褪去色泽。
“恐惧永不可诛灭。”恐惧之主的声音愈来愈弱,“然它可被……接纳。”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令我也……”
它未言尽。
那双眼眸,阖上了。
蛛山彻底倾塌,化作一地尘灰。
灰烬之中,有物莹莹光。
叶巡走上前,俯身拾起。
是一枚碎片。
极小,指甲盖大小,纯黑之色,边缘却泛着柔光。
他握于掌心,能觉出一丝凉意。
可凉意之下,隐有温存。
与玉佩相类。
他将碎片收入怀中。
抬。
眼前现出一扇新的门扉。
门呈灰色,与先前诸门皆异。
门上无字。
唯有一枚符号。
一枚叶巡识得的符号;
神狱行走的印记。
他父亲的印记。
叶巡心口一紧。
他快步上前,伸手推门。
门,开了。
内里非是黑暗,非是雾霭,非是他曾见的任何景象。
是一条路。
极窄的路,两侧是万丈深渊。路很直,延伸向目不可及的远方。
路的尽头,有一点微光。
极微弱,如风中之烛。
可叶巡辨出了那点光。
他在玉佩中见过。
在梦中见过。
那是父亲的气息。
他迈步,踏上那条窄路。
行出几步,他忽而顿足。
身后,传来一道话音。
很轻,很远,如隔着一重天地
“叶巡。”
是他自己的声音。
可非是他。
是那黑袍人;叶寂。
叶巡回。
叶寂立于门边,未曾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