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之子?”
叶巡微怔。
“您识得我父亲?”
老者未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叶巡心口。
“那枚玉佩,予我一观。”
叶巡略作迟疑,仍自怀中取出玉佩,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握于掌心。
阖上双目。
良久,他方睁眼。
那双枯涸的眸中,次有了一缕微光。
“他犹在。”老者说。
叶巡心口一紧。
“何人?”
“你父亲。”老者望着他,“他犹活着。”
叶巡攥紧了拳。
“在何处?”
老者未答。
他只是站起身。
起身之际,叶巡方觉他身量极高;较叶巡尚高出一头,只是太瘦了,瘦如嶙峋竹竿。
老者转过身,指向路的前方。
“沿此路行,至尽头,有一门。”他说,“门后是第一层。”
“第一层?”
“神狱有九层。”老者道,“你父亲在最底层。第九层之下。”
叶巡怔住了。
“第九层之下?”
老者颔。
“彼处名唤‘归墟’。”他说,“所囚之物,较苍白之视更为古老。”
他凝视着叶巡。
“你父亲独坐彼处,已撑了十八载。”
叶巡沉默。
良久。
而后他问
“您是何人?”
老者回望着他。
那双眸中,有物隐隐浮动。
“我是守门人。”他说,“三千年前被议会择定的最后一位守门人。”
“我的使命,是等。”
“等一个能通过考验之人。”
他望着叶巡。
“我等到了叶凡。”
“而今……”
他顿了顿。
“等到了你。”
老者说了一段很长的旧事。
三千年前,守望者议会预感到苍白之视的渗透终不可阻。他们作了最坏的打算若议会倾覆,若罗睺谷遭蚀,至少须有些许“种子”存续下来。
种子非是战士,非是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