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站着。
可身上绽开十数处弹孔,血如泉涌,在足边汇成一滩暗红。
面前,那二十余名新黎明之人,尽数伏诛。
最后倒下者手中犹握枪械,枪口尚指判官心口;那颗子弹,方贯体而出。
判官低头,望向胸前那个血洞。
鲜血自其中奔涌,止不住,也无需再止。
他轻轻笑了。
笑得极淡。
而后他转过身,望向楼顶。
那道光柱犹在。
叶凡犹在。
他唇瓣微动,似欲言语。
未出声。
只是抬起手,朝那个方向,轻轻一挥。
随即,他倒下了。
倒在尸山之间。
倒在血泊之中。
倒在他以性命相守的这片土地之上。
楼顶,红鲤浑身剧震。
她望向那方。
望向那道倒下的身影。
判官。
那个嘴硬心软的混账。
那个总言“我挡着”的蠢人。
红鲤手中的刀,铿然坠地。
她未拾。
只是立着。
望着。
叶凡走上前,立在她身侧。
他亦望着那方。
望了许久。
而后他开口,声沉如铁
“他走了。”
红鲤未语。
唯有泪水,无声滑落。
楼下,那道血肉人墙仍在。
老太太看见了。
那小男孩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始终挡在最前的人,倒下了。
可他们未退。
只是站得更紧。
立得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