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刀插于身前,刀身上五色纹路正剧烈明灭。尤是正中那道纯白的原初之火印记,亮起,黯下,如风中残烛。
红鲤冲至他身侧。
“叶凡!”
叶凡抬起头。
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渗着血线。
“无碍。”他说,“尚撑得住。”
红鲤死死盯着他。
“你燃得太急,太快了。”
叶凡没有回应。
他只是望着;
望着楼下那些人。
那些列队而立的人们。
那位老太太。
那个小男孩。
那位攥着扳手、再未归来的中年汉子。
那些仍在死战的兄弟。
他闭上了眼。
深吸一口气。
而后缓缓站直身躯。
刀上光芒,复亮一分。
远处,新黎明的人仍在冲锋。
陈远率仅存的三名管控局同袍,已退至龙门正门。弹尽粮绝,唯余手中残刀。
面前尚有二十余敌。
那内鬼的尸身就倒在一旁,无人理会。
领头者已换,是个面生的年轻人。
他望着陈远,牵了牵嘴角。
“陈队,降了吧。”
陈远未语。
只是握紧了刀柄。
年轻人举起了枪。
“那便怨不得我了。”
枪口锁定陈远眉心。
便在此刻,一道黑影自天而降。
判官落于他身前,斩则刀横拦于前。
他浑身浴血,胸口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可他立着,脊背挺得笔直。
“判官?”年轻人微怔,“你竟还未死?”
判官未看他。
只是侧,望向陈远。
“退。”
陈远未动。
判官又言,声如裂帛
“退。”
“上头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