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守之人;那位守门人;是她丈夫。你父亲的孪生兄弟。她爱他。”
“他困于其内,她便在外相伴。”
“一日一日,一年一年。”
“伴到他等候之人到来。”
“等候之人来了,他得以解脱,她才离去。”
红鲤注视着他。
“她非是等你来救她。”
“她是等你来送他。”
叶凡低下头。
很久,很久。
“我知晓。”他说。
天彻底黑透了。
海面上唯有远处渔船的灯火,明灭闪烁,如坠入水中的星子。
红鲤站起身。
“走吧。”
“去何处?”
“医院。”她说,“你儿子已等了你三日。”
叶凡愣住了。
“三日?我才离去,”
“五日。”红鲤说,“你在罗睺谷中只觉过了三日,外间已过五日。”
“叶巡会翻身了,会抓物了,会对着苏晓笑了。”
“只差你了。”
叶凡站起身来。
随她往回走。
行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红鲤。”
“嗯。”
“多谢。”
红鲤没有回头。
“谢什么。”
“谢你在此处等我。”
红鲤的脚步微微一顿。
而后她继续向前行去,声音自前方轻轻飘来
“等你归来之人,非止我一个。”
医院到了。
八楼,那间熟悉的病房。
叶凡立在门口,没有进去。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望见苏晓靠在床头,手中执着一卷书。叶巡躺在她身侧的小床里,两只小手举在脑袋两旁,攥成小小的拳头。
苏晓翻过一页书。
叶巡动了动,出一声含糊的“啊,”。
苏晓低头望向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暖。
叶凡凝望着那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