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们在此争论了三天三夜。”
“保守派言,应保存火种,等待下一个纪元。”
“激进派言,应融合进化,主动迎战终焉。”
“无人能说服对方。”
他低下头。
“最后,兵刃相向。”
叶凡望向那片废墟。火焰之中,有人在互相砍杀,有人相拥着同归于尽,有人跪地恸哭。
“后来呢?”
“后来,”那人说,“‘苍白之视’来了。”
“它趁我们内斗,自裂缝钻入。”
“议会覆灭,罗睺谷被侵蚀,仪式失控——”
“一切都迟了。”
他抬起头,看向叶凡。
“你经历过这种痛吗?”
“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之物,因自身过错,毁于眼前?”
叶凡沉默了片刻。
而后他开口
“我经历过。”
那人怔住。
“三个月前,”叶凡说,“我险些失去我的妻子。”
“两周前,我险些失去一位朋友。”
“三日之前,我离开刚满月的儿子,踏入此地。”
他望着那人。
“那种痛,我知晓。”
那人注视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
“难怪你能进来。”他说,“走吧。”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
废墟消失了。
火焰消失了。
叶凡现自己站在一扇门前。
真正的门。
门后,有光。
·
叶凡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仅有一张石桌,一把石椅。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沉渊。
他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叶凡走了进去。
“沉渊。”
那人未动。
叶凡绕至他面前。
沉渊的脸比上次相见时更为苍老——并非皱纹增添的老态,而是眼底那两口井,终于彻底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