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应得的。
红锦
留于天地倾覆前夜
不知年月日”
红鲤读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仔细折好,与玉佩一同攥在手心。
她没有哭。
只是坐在那儿,攥着那两样东西,许久,许久。
天彻底黑了。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高架桥上流光如河,近处码头上的渔民正收最后一网。
叶凡站起身。
“走了。”
红鲤没有动。
“叶凡。”
他停下脚步。
“我有个问题。”
“问。”
“二十年前,你在昆仑山遇见的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叶凡思索了许久。
“很高。瘦。穿着风衣。面容记不清了。”
“他帮你时,说了什么?”
叶凡皱眉回忆。
“他说,”
“‘神狱行走可以输,不能逃。’”
红鲤低下头。
过了片刻,她轻声说
“那是我母亲。”
叶凡怔住了。
“我母亲二十三年前失踪时,我六岁。”红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诉说自己的往事,“龙门说她在任务中失联,推定殉职。没有遗体,没有遗物,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这把刀。”
她解下腰间的刀,刀刃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光泽。
“我后来才知晓,她并非失联。她是去找红锦了。”
“去找那个等了她三百年的人。”
叶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红鲤。
“她找到了吗?”红鲤问。
叶凡思索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她那一刀,救了我的命。”
红鲤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将玉佩系在刀柄上,与那条褪色的红绳并排。
“走吧。”她说。
“去哪儿?”
“医院。”红鲤向前走去,“看看苏晓。”
病房在八楼,朝阳的朝向,白日里能晒到太阳。
他们抵达时已近九点,探视时间早已结束。护士拦了一下,看清叶凡的面容,又默默退开。
推开门,苏晓正靠在床头看书。
是一本育儿百科,书签夹在“新生儿常见问题”那一章。床头柜上摆着削好的水果、温着的汤,还有一束百合;应是下午有人来探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