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坐在对面,小口喝着汤,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
“孩子还有多久?”叶凡问。
“三周左右。”苏晓放下勺子,手轻轻搭在肚子上,“医生说他很健康,就是有点太活泼,半夜老踢我。”
“男孩女孩?”
“没问。”苏晓笑了笑,“留个惊喜。”
吃完饭,叶凡主动收拾碗筷。苏晓想帮忙,被他按回沙上“坐着,我来。”
水龙头哗哗流着,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泛出浅浅的虹彩。叶凡低头洗碗,忽然感到有人从背后靠近。
苏晓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
“叶凡。”
“嗯?”
“下次别这样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别什么都自己扛,别总想着牺牲。你得想想……我和孩子。”
叶凡手里的碗顿了顿。
“好。”他说,“我答应你。”
洗完碗,两人窝在沙上看电视。其实谁也没真看进去,只是挨着坐着;苏晓靠在他肩上,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肚子上。偶尔孩子踢一下,他就用手指轻轻按回去,像在隔空击掌。
“深海那边……”苏晓忽然开口。
“解决了。”叶凡说,“深洋之怒恢复了,新黎明的海渊计划已经破产。孩子们都救出来了,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过段时间就能接回来。”
“那个守誓者……”
“他做了该做的事。”叶凡望着电视屏幕里闪动的光影,“深洋有了新的守护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晓没再问下去。
她太了解叶凡了,听得出他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落寞。有些牺牲,纵使值得,也会在心底刻下痕迹。
十点多时,苏晓开始打哈欠。叶凡催她去睡,自己留在客厅收拾。刚叠好毯子,手机震了。
是陈远来的信息。
只有一行字“档案解析完成,有重要现。方便时联系。”
叶凡看了眼卧室方向;门缝里透出的光已经熄了。他轻手轻脚走到阳台,关上门,回拨了号码。
电话只响一声就接通了。
“叶先生。”陈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里有敲击键盘的声响,“抱歉这么晚打扰。”
“说重点。”
“我们从那份圣典残页里,逆向解析出了一段加密指令。”陈远的语气严肃起来,“指令送时间是三个月前,接收方代号‘暗礁’,这是我们管控局内部一个早已解散的特别行动小组。但问题在于,这段指令使用的加密协议,是上周才启用的最新版本。”
叶凡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新黎明在管控局内部的渗透者,权限高到能提前获取核心加密协议。”陈远顿了顿,“更糟的是,我们在指令里现了一个坐标;东经121。5度,北纬25度。”
“那是哪儿?”
“台湾以东海域,一处叫‘鬼域’的传统渔场。渔民间传说那儿有海底古城,常有船只失踪。”陈远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但根据我们的历史档案,那里在上古时期,是‘南冥幽焰’的封印地之一。”
叶凡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们打算怎么做?”
“已经派了先遣队过去,但……”陈远的声音低了下去,“三个小时前失联了。最后传回的图像里,有红鲤的身影。”
“红鲤?”叶凡猛地站直,“她怎么会,”
话未说完,手机里骤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陈远急促的喊叫“等等!监控显示;有人入侵档案系统!他们在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