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有些担心。
数日后,田澄入宫议事。
御书房里皇帝正与几位重臣商谈漕运之事,田澄站在最前面,垂首听着。
皇帝叫了田澄两声都没应,便挑眉看了他一眼。
几位重臣察言观色,纷纷行礼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君臣二人,皇帝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田爱卿今日魂不守舍的,可是在想哪家佳人?”
田澄回过神,躬身道:“臣失仪,请陛下降罪。”
“降什么罪,朕又没怪你。”皇帝摆了摆手,又看了他一眼。
“说说,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朕就没见你脸上有过这种神情。”
“臣在想家中夫郎。近日他身体不适,心情郁结,臣放心不下。”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下。
他印象里的田澄冷峻沉稳,现在却为了夫郎生病在御前走神,皇帝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丞相比他想的有意思得多。
他放下茶盏,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朝门外扬了扬手:“来人,传太医院院判。”
皇帝语气随意:“让太医去看看。朕的丞相在御前魂不守舍的,传出去还以为朕苛待臣子。”
田澄还欲推辞,皇帝已经挥了挥手把他往外赶:“行了行了,带着太医回去。明天给朕打起精神来议事,再走神朕可要扣你俸禄了。”
田澄躬身谢恩,退出御书房时,身后传来皇帝低低的笑声。
少爷和书童(14)
太医姓陈,是太医院里资历最老的一位。
时寒云被从铺子里叫回来的时候一脸茫然,看见田澄领着一个穿官服的老头儿站在院中,更茫然了:“你这是……?”
田澄走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时寒云的脸色变了一瞬,压低声音道:“我没病,你叫太医来做什么?”
“让太医看看。”田澄握着他的手,劝道:“就当让我安心。”
时寒云不想让他担心,便点了点头。
田澄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陈太医坐在他对面,示意时寒云伸出手腕。
时寒云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搁在脉枕上,陈太医的指腹按上他的手腕。
陈太医的手指刚搭上去的时候,眉头就微微动了一下。
他闭着眼按了一会儿,换了一只手,又按了一会儿,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