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田澄捏肩的力度刚刚好,让时寒云舒服地喟叹一声。
捏了大概一刻钟,时寒云睁开眼,拍了拍田澄的手。
田澄顺势握住,时寒云也没抽出来,站起身牵着他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现在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时寒云吃了一肚子的糕点茶水,一点都不饿,就让田澄自己去吃了,他则一头扎进了账册里。
等田澄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时寒云坐在书桌后,左手拿着一本账册,右手拨弄着算盘。
田澄走过去,把油灯点燃,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熟练地掏出一个话本子,看了起来。
时寒云算完一本账册,偏过头来看他,忽然道:“田澄,你想不想出府?”
田澄抬起头,疑惑问道:“少爷为何如此说?是厌烦我了吗?”
时寒云一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他着急地解释道:“我就是想到你平日里和我一起上课,连先生都夸你聪慧,如果你有机会,说不准也能考取个功名,总好过在我身边当书童。”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时寒云没有说。
他觉得姆父好像更加针对田澄了。
今日他生辰祭祖,那么重要的场合,他也没去晚,怎么就突然发难。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看似是说他,其实真正想教训的是田澄。
时寒云想到以前姆父几次趁他不在,想发卖田澄,就觉得难受。
与其将田澄绑在身边,不如放他出府闯荡,总好过以后被发卖。
他现在还未掌家,以前能护住田澄,只是因为姆父还有所顾忌。
可今天姆父的态度让时寒云担心,他能感受到姆父要对田澄动真手了,他真怕有一天自己一时不察,田澄就被卖了。
他还不敢和田澄说是因为这个,怕他对姆父有怨言,连带着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田澄看出了时寒云的想法,但不听他解释,只是垂下眼,重复了一遍:“少爷厌烦我了吗?”
时寒云有些无措,放下账册,把身子靠了过来:
“真不是,本少爷就是不想你一身学问被浪费了,当书童哪有当官好啊,你以后要是真当了官,还能给我当靠山不是。”
田澄抬眼看他:“少爷为何不自己考,圣上开恩,许时家子弟科考,锦少爷如今已是秀才,少爷也可以啊。”
时寒云一听到这个就头大,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在算盘上滚了两下。
“你还不知道我,我一看那些圣贤书就头大,满篇的之乎者也,有那时间我不如去转几家铺面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