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父对他说对不起他妈妈,可他现在真的听到了,也只觉得厌烦。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等到已经不需要了。
景父把那个皮箱子拎起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个盒子,木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你妈的东西,我一直没给你。”
景寒云接过那个木盒,手指摸到那些被磨得光滑的边角。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女人笑得很好看。
小孩大概三四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笑得露出了牙床。
他放下照片,拿起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很深,有些地方被反复折叠过,几乎要裂开。
他打开来,上面的字迹是妈妈的,他认得。
“妈妈的小云云。你现在几岁了?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你才三岁,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静不下来。”
景寒云的鼻子酸了一下。
“妈妈可能不能陪你长大了。但妈妈希望你每天都开心。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妈妈很爱你。”
景寒云用手背擦掉落下来的眼泪,但新的眼泪又很快涌了出来。
“不知道长大的云云有没有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初你可是说要保护妈妈的。”
“没有也没关系,无论云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在做什么,妈妈都很爱你。”
景寒云把信贴在胸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听到旁边有抽泣的声音,景父也哭了,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田澄伸出手臂,把景寒云揽进怀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景寒云靠在他肩上,眼泪蹭在田澄的衣服上。
过了许久,景寒云止住了眼泪,田澄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
景寒云静静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景父,平静地说道:“你走吧。”
景父还想再说些什么,田澄已经扶着景寒云站了起来,朝着楼上走去。
管家站在他旁边:“景老先生,请吧。”
景父脸上还挂着泪,眼中却毫无悲伤的意思,反而多了丝怨怼。
“信上写什么?”田澄问。
景寒云把信递给他,田澄看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了盒子里:“妈妈的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