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抬眼,眼神清亮又坚定:“值得。”
陆凛没再多说,伸手将他扶起,谢寒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手臂和腰身,稳稳托着他。
“小师弟,师父以前总说你是天才,就是太过懒散,我以前还不信,现在看来,他老人家说的还挺对。”季悦说完又看向谢寒云:“你也很了不起。”
谢寒云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扶着田澄缓步走向车子。
返程途中,田澄靠在后座闭目休憩,谢寒云坐在一旁静静望着他。
“看了一路,还没看够?”田澄忽然开口。
谢寒云慌忙低头:“我在看窗外。”
“窗户在左边。”
谢寒云无言以对,手指局促地在膝盖上划动。
田澄睁开眼,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我又不是不让。”
谢寒云脸更红了:“你赶紧休息吧,出了那么多血。”
前面的陆凛和季悦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勾起嘴角。
小师弟真的变了。
……
谢寒云推开房门,陆凛将田澄扶到床上。
谢寒云蹲下身,伸手想帮他脱鞋。指尖刚碰到他的脚踝,田澄便轻轻缩了一下。
“咳,师兄师姐们还在呢,我自己来。”他低声道。
谢寒云立刻收回手,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旁边的两人。
陆凛移开视线,季悦一脸揶揄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说完拽着陆凛出了房门,还不忘把门带上。
屋内只剩下两人,谢寒云才自在了些,伸手脱掉田澄的鞋袜。
田澄垂眸看着他的发顶,小小的发旋格外软,看着更像活人了。
谢寒云没抬头,专心帮他解开道袍系带。将沾满灰尘与血渍的道袍脱下,叠放在床尾。
田澄身上只剩一件素白中衣,懒懒靠在床头。
谢寒云找出药箱,给田澄的手上药。
他的食指指腹此时已经血肉模糊,因为流了太多血,整个手掌都是凉的。
谢寒云顿时红了眼,眼泪蓄在眼眶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小道士和小鬼(14)
田澄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傻瓜,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