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赵寒云的头发,慢慢说道:“所以,不用有压力,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的钱够你用很久了。你读到什么时候都够。你只需要考虑自己想要什么。”
田澄将他拉开,屈膝下蹲,视线和他平视:“我从未想在你这里得到什么回报,我从始至终想要的也只有你。”
“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赵寒云看着田澄的眼睛,想起他被子被泼湿那天晚上,田澄说喜欢他,他并不全信,可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他当时的想法是不管田澄想要什么,给他便是了。
现在,田澄说,希望他能按自己的想法做出选择。
“你想不想继续读书?”田澄问道。
赵寒云把田澄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贴上自己的脸颊:“我想。”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那就读,读研,读博,读到你不能读了为止。我陪你。”
赵寒云低下头,脸颊通红,他觉得田澄说的这句话比他以往的任何情话都动听。
两位知青(26)
赵寒云决定留校读研后忙碌了起来,导师很器重他,带着他做一些重要的课题。
田澄注册了公司,业务也多了起来,每天有算不完的账和见不完的客户。
有时候田澄晚上十点多回到家,发现赵寒云还没回来。
田澄就把饭菜放在锅里温着,自己先睡。
有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躺进来,身体是温热的,带着刚沐浴过的潮气。
田澄没有睁眼,把被子往那边拽了拽,盖住那个人的肩膀。
赵寒云钻进田澄怀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但不管两人如何忙,每个周末都会回家,一起度过。
四年的时间,赵寒云研究生毕业,田澄的生意也早已走上正轨。
田澄去参加了赵寒云的毕业典礼,这个时代还没有统一的学士服,一群少男少女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一排。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田澄看到了赵寒云,他坐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穿着白衬衫,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田澄看着他,想起他坐在田埂上,手里攥着锄头,说“我想考北城大学”的样子。
那个眼神和现在如出一辙。
典礼结束后,毕业生们散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合影,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