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田澄说。
端午过后,天更长了,地里的活少了些。
田澄在晾草药的时候,突然想到赵寒云的生日好像就在这几天。
他洗干净手,去看了眼日历。
发现居然就是今天。
下午,赵寒云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他一身土,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干了的泥巴,脸上被晒得发红,
额头上有一道浅色的印子,是草帽带子留下的。
他把锄头靠在墙根,在门口的石阶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推门进来。
他先看到了桌上那碗糖水荷包蛋。
他站在那里,手还扶着门框,没有进来。
田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今天你生日。没有面,就吃个荷包蛋吧。”
赵寒云把门关上,走到桌边,低头看着桌上的碗。
两个荷包蛋,浮在糖水里,蛋白滑嫩,蛋黄饱满。
田澄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吃吧,凉了就腥了。”
赵寒云在桌边坐下了,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
他吃得很慢,嚼很多下才咽:“我以前过生日的时候,我妈也给我做过这个。”
田澄在赵寒云旁边坐下来:“以后每年今天,我都给你做。”
赵寒云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了田澄肩膀上。
那年赵寒云二十五岁,下乡两位知青(18)
田澄摸了摸下巴,在心中思索。
下一个重要的剧情点就是高考回城。
只要保证周铭能回城就行,其他不用管。
他把红药水递给林昆:“你应该不参加高考吧。”
他记得原剧情里林昆在考试前就离开了,用的什么方法剧情里没说。
林昆接过药水,嘿嘿笑了两声:“我不是学习的料,家里给找了人,看看能不能走其他门路回家。”
田澄也没多问,点点头就回了屋。
他这段时间在镇里给赵寒云找了全套的复习资料,他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学很久。
十月中旬,恢复高考的通知正式下来了。
通知是王大队长从公社带回来的,一张油印的纸,贴在村部的公告栏上。
赵寒云站在公告栏前,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他精神恍惚地回到小屋,呆愣地坐了很久。
高考,真的恢复了。
他之前听到消息时并没有太过相信,毕竟这些年他已经失望了太多次。
每一次希望破灭后的绝望都让他喘不过气。
这段时间他虽然像其他知青那样也在学习,只是因为不想田澄为他做的努力白费。
田澄一定费了很大的精力,才能找给他找全了一整套的课本。
可没想到高考真的恢复了。
当机会摆在眼前时,赵寒云又退缩了。
他真的能考上吗?
田澄看出了他的犹豫,在屋内的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一个布包。
他坐到赵寒云旁边,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