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声音有些急:“小孩烧了两天了,昨晚上咳了一宿,我本来想带去镇上看看,可家里他爹上工去了,我一个人走不了那么远……”
田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有些烫,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
一番检查下来,得出了结论。
“大嫂,孩子是急性支气管炎,就是咱们常说的支气管发炎了,不是肺炎,不用太担心。”
田澄的语气不急不慢,让妇女冷静了一点。
“我先给孩子做一次退烧的穴位按摩,然后再开点药,回去吃了就好了。”
正好刚才收拾出来的药里有能用的。
治疗完,田澄递过药包。
妇女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变成担忧:“……多少钱?”
“先不用给。”田澄说道:
“这个药是大队原来就有的,我不知道怎么记账。等我跟大队长问清楚了再说。你先拿回去给孩子吃,病好了再说钱的事。”
妇女连声道谢,抱着孩子走了。
田澄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转身回去继续收拾药柜。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中午,田澄坐在门槛上,掏出一块饼子啃着。
远远的看着赵寒云走过来,手里端着两个大碗。
他走到田澄跟前,把其中一碗递过来。
是碗汤。
白菜叶子飘在清汤寡水里,底下沉着一些红薯丝。
田澄知道这个红薯是赵寒云自己晒的。
那些小的、破的、不能交公的红薯一般会给村民们分了。
赵寒云给他们切成丝,晒干了,收在柜子里。
平时不舍得吃,今天给田澄煮了一碗。
田澄接过碗,热度从掌心传上来。
村部和知青点离得不算近,现在天气这么凉,一路过来还能有这个温度,估计是出锅就盛出来端过来的。
他皱了皱眉,将碗放在旁边,拉过赵寒云的手查看。
还好没有烫伤,只是手心有些微红。
“以后不许这样了。”田澄沉着脸道。
赵寒云有些无措,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搓了搓:“没事,我皮厚,不怕烫。”
“那也不行!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赵寒云偏头点了两下,闷声道:“知道了。”
田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是咸的,放了盐,还有一点点葱花,他们知青点没人栽葱,大概是赵寒云去哪个村民家里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