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忠连忙招呼太监们上菜。
吃到一半,田澄推门进来了。
他已经恢复了男子的装扮,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半束半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看起来不像个“圣君”,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公子。
“听说陛下不肯吃饭?”田澄把汤放在桌上,坐在池寒云对面。
池寒云看了他一眼:“朕吃了。”
“吃了多少?”
“……半碗。”
田澄叹了口气,把汤推到他面前:“把这个喝了。我让人炖了两个时辰。”
池寒云看着那碗汤,没有动。
“田澄。”
“嗯?”
池寒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朕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的封后大典,太敷衍了。”
池寒云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雪。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万民同庆,甚至连掀盖头都那么草率。”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朕后悔了。”
田澄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陛下,那时候你又不认识我。”
池寒云摇头,牵住田澄的手:“所以,朕想重新办一次。”
“以天下为聘。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的圣君,是朕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重新举办封后大典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朝野。
现在朝堂上完全是定远侯一家独大。
定远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欣然接受。
自己儿子现在可算是半个皇帝。
他现在的风光可都是田澄挣来的。
要是没有田澄,他说不准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被太后清算了。
他在朝堂上站出来:“陛下,臣以为,婚礼不仅要办,还要大办。圣君为朝廷、为天下做了这么多事,配得上一场盛大的典礼。”
池寒云点头:“国丈说得是。朕已经让礼部拟了方案,三日内呈上来。”
礼部尚书连忙出列:“臣领旨。”
散了朝,消息传到后宫,宫女太监们议论纷纷。
“听说陛下要重新办婚礼,以天下为聘呢!”
“天呐,这也太隆重了吧?”
“圣君可以说是从龙之功,再隆重也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池寒云把朝政都丢给了田澄,自己则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大典上。
礼部送来的方案,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