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
把车开回停车场後,嘉佑准备上楼,林樾的电话来了:“到家了吗?”
“刚到车库,你上飞机了吗?”
“上了,马上要起飞了。”
“好,那你飞机上尽量睡一会儿吧,我上楼了。”
“先别挂……”
“怎麽了?”
“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你的电话还能打得通。”林樾低声道。
嘉佑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笑道:“行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再玩消失了。”
“我想你了……”
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几个字,嘉佑顿时脸红耳热,他低声道:“你旁边没人吗?大庭广衆的。”
林樾笑道:“飞机上闹哄哄的,谁会注意到我。我真地想你了。”
“行了,你再这样我要挂了。”
“好好,不说了,我明天上午就回来,最迟明天下午,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好,等你回来。”嘉佑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直到周日晚上十点,林樾才到家,他直接敲开了嘉佑的房门,看上去有些疲惫。
“怎麽样,谈得不顺利吗?”嘉佑关切道。
“不顺利,指标很离谱,考核很苛刻,完全就是丧心病狂。”林樾道。
“行情大好,都在疯狂融资囤地。”嘉佑道。
“是啊,这种行情,资本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保持理性根本不可能。职业经理人倒是乐见其成,大家一起把牛皮吹起来,把饼画大,拿高薪多好。这叫做共飨财富盛举。”林樾嘲讽道。
“那你们的分歧是什麽,他是老板他说了算,你干你的就是了。”嘉佑道。
“他定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指标,让我签字,所谓的激励都成了一纸空文,明显是过河拆桥的架势。我做了全面的投资分析,把风险讲得很透彻了,沟通了好几个小时,可他完全不听,强调要跟上大势。这哪叫跟大势,这叫羽化登仙!”林樾有些激动。
“被汪宇言中了,老板觉得你这几年赚他太多了。”嘉佑道。
汪宇不愧是老江湖,虽说陆州分公司的业绩与林樾付出的努力分不开,但老板却不这麽认为。当初承诺了那麽高的薪酬和奖励,主要是基于陆州的老底几近被掏空,市场环境又没有起色,总部都牵走了,剩下的残兵败将待假以时日慢慢消化过渡掉就好了。叫一个在本地有根基的初生牛犊来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做不起来没有额外损失,做起来了,老板也乐享其成。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政策带动市场出现逆转,林樾交出了大大超出预期的答卷,这就让纸面上的激励大饼成了真,不得不兑现。这样一来,老板就不爽了,他认为十分成果,林樾的功劳最多占三成,另外七分是他运气好而已。于是就在下一个合约周期中百般设防,势必要把亏掉的七成讨回来,加之这两年突飞猛进的销售业绩,董事长也飘了,从而大幅提升了对未来的心里预期。
“如果不是我,凭老陈的团队三年能干什麽?我来的时候整个陆州公司都要被掏空了,不是我愿意跟他对赌,还押上全部身家跟投,他能有滨海地块的超额利润吗?他连地都不敢拿。汪宇说得对,我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根本不是资本老炮的对手。这方面比我爸妈差远了,感觉很挫败。”林樾又是一通抱怨。
“汪宇什麽建议?”嘉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