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不是我策划的,这个我保证。”林樾有点心虚。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怕自己惹上麻烦吗?”嘉佑追问道。
“周二少早就跟董事会里的一些人勾搭上了,预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非是利益之争,顺便报复,他想让人家夫妻丶父子彻底交恶,然後再趁虚而入,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离婚关系到资本市场,夫妻捆绑了一辈子,六十好几的人了,不太可能为这点事葬送巨大利益?”林樾道。
“这点事?你们真觉得没什麽大不了是吗?”嘉佑忍不住发出感慨。
“不是我……反正他们司空见惯,丑闻从来不是有没有,而是有没有爆出来而已。周玟育很天真,可人要脸树要皮,他大哥也四十岁了,他们父子之间还能保留一丝情谊吗,更何况他爹是个惯犯,父子亲情可能早就荡然无存了。他就想彻底动摇家族关系纽带,再慢慢蚕食,做长久打算,毕竟老头才六十七,对于一衆富豪来说还算年轻。”林樾道。
“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周玟育不怕他爹查到他头上?”嘉佑问。
“查不到他头上,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任何具体事务,整个四月中下旬,他在他父亲的安排下前往澳洲公司学习,完美避开了所有舆论发酵阶段。他的ip地址和聊天记录丶通话记录可能是家族里最清白的。即便有人怀疑,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十天半个月的调查就能查清楚长达十几年的筹谋?那时候周玟育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学生,谁能想到十年前他就开始搜集证据了。”林樾道。
“真是个人才,十多年前就开始筹谋,整件事已经在他的大脑里预演了无数遍。但即便他没有参与,总是需要一个人帮他做推手……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嘉佑道。
林樾沉默了一阵子,接着道:“半年前我们因为这事争执的时候,周玟育已经开始谋划了,我当时介绍过一个网络推手给他,但是我们两人都没有直接跟这个网推沟通过这件事。”
“你真是疯了!周玟育究竟许了什麽好处给你,让你赴汤蹈火地去趟他这一趟浑水?你们两个究竟什麽关系?”嘉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别生气,上次你骂完我之後,我真的没有参与了。”林樾道。
“覆水难收啊,他究竟许了你什麽?还是你真的控制欲极强,连别人的命运也想掌控,你想没想过这事如果翻车了,你会受到牵连,後果可能会很严重。”嘉佑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参与,後来他们有没有跟那家网推公司合作我一概不知,我只是介绍了一个供应商而已,那家公司也是合法经营的,至于会不会因周玟育利益诱惑去做爆料的勾当,我全都不得而知。你说我控制欲强,你真的这麽认为我吗?还是听什麽人说三道四了?是不是沈立帆,你为什麽那麽相信他说的话?”林樾也开始激动起来。
“不要什麽事都往别人身上扯好吗?跟小沈一点关系也没有。”嘉佑道。
“没有吗?他是不是喜欢你?你们两个大学时是不是有点什麽?自从他回国之後你为什麽就开始疏远我?”林樾脱口而出。
“你发什麽疯,乱说什麽胡话。”嘉佑被林樾的话震惊到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说我控制欲强,是的,我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我讨厌别人尤其是我爸凌驾于我之上,参与周玟育这件事可能确实有一种泄私愤的快感,我讨厌我爸,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和周父是同一类人,他们让我恶心,我乐见他们垮台,更何况我当然有好处,现在我赚再多钱都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我必须要有自己的産业,然後彻底脱离父母的掌控,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我想要的一切。”林樾不等嘉佑反驳,自顾自地不停输出。
“是啊,你什麽都要控制,连我你也想控制,还要扯上小沈,这条路什麽时候走过界你也能控制吗?你什麽後果都不顾吗?我不想再说了,你好自为之,不要耽误了出差。”嘉佑向前几步打开了门道:“你走吧。”
林樾走到门口,拉开嘉佑放在门框上的手,把门重重地关上,他转身面向嘉佑站定丶一动不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默地对峙在无形中交锋,忽然,林樾猝不及防地把嘉佑抱进怀里,紧紧箍住。
嘉佑瞬间窒息,想要挣脱,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他强行压抑住自己有些颤抖的声线道:“你发什麽疯,松手。”
“我不松,你问我这条路什麽时候走过界,我现在回答你,就是今天,而且不管什麽後果,我负责到底!”林樾道。
“你先松开,你什麽意思?”嘉佑道。
林樾没有回答,而是往前一步,把嘉佑推到墙上,将他双手箍在背後,直接吻上了嘉佑的嘴唇,这一吻堪称粗暴,他被吻得无法喘息,用尽力气也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林樾终于停止了他攻城略地般的强吻,他头发凌乱丶喘息不止,双臂略微松开,身体向後微倾,他定定地看着嘉佑的眼睛,热切地道:“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吗?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感觉不到?自从那个沈立帆回来,你就对我冷若冰霜,我非常嫉妒可以吗,你们到底什麽关系?”
“你疯了吗?我和他什麽关系也没有,你先松开。”嘉佑心如擂鼓丶语无伦次。
然而林樾没有松手,他再次紧紧地将嘉佑抱在怀里,“我不松,再也不想松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