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穿透漫天杀伐,响彻整片万古虚空。
制衡者身躯猛地一僵。
他垂盯着自己胸口,神色第一次出现彻骨的慌乱。
那一枚执掌万古平衡、亘古不曾动摇的制衡道印,表层平整的灰白纹路,裂开了一道极细的黑线。
裂痕很浅,却在持续蔓延。
“不可能。”
他低声呢喃,指尖快抚过胸口道印,动作仓促又僵硬。
“我的道印,万古无破、万法不侵。”
“怎么会裂?”
诸天战场,所有压制瞬间松动半分。
缠绕在念土身上的灰白锁链,力道骤然紊乱,微微松弛。
念土抬手,借力猛地挣动。
血色本源翻涌,硬生生崩断三根锁魂锁链。
他立身虚空,目光牢牢锁住失态的制衡者。
“你也有破绽。”
制衡者抬头,眼底的淡漠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冷的忌惮。
“不是破绽。”
“是万古底层,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归零主宰快步上前,稳住紊乱的规则阵纹,出声追问。
制衡者没有回话。
他没空理会诸天众人,甚至没空再镇压念土。
他抬手凝出一缕本源微光,探入虚空最深处。
微光沉入黑暗,瞬间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馈。
脸色骤然惨白。
“底层封禁,碎了。”
短短五个字,让全场人心齐齐一沉。
初代狱主残魂透明的身躯微微震颤,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万古终极禁忌……解封了?”
“你知道?”念土侧目看他。
“天狱最古老的卷宗,只留过一句话。”初代狱主残魂语急促,“制衡之上,尚有禁忌。万古闭环,终有破时。”
“当年我看不懂,今日才算明白。”
“你不是万古顶点。”
“你只是镇压禁忌的,一层盖子。”
这句话,彻底戳破了制衡者九万年的高高在上。
制衡者眼神阴寒,死死盯着初代狱主残魂。
“知晓秘辛,本该湮灭。”
“但我今日没空杀你。”
他抬掌一压,原本漫天锁向念土的灰白锁链,尽数收回周身,层层缠绕自身。
像是在防御,又像是在加固自身道印。
灰衣老者站在一旁,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
他原本等着看念土被封印、诸天被清零,坐等自己坐收渔利。
可眼下的变故,完全出了他的预料。
“禁忌?”
他低声自语,神色惊疑不定。
“万古还有比制衡大人更强的存在?”
“我执掌轮回底片九万年,从来没有半点察觉。”
“你察觉不到很正常。”白衣少年收拢紊乱的人道之力,冷声开口,“你所有的眼界,都在棋局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