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防线重整完毕。
四极阵纹缓缓亮起,稳住飘摇的天地壁垒。
混沌裂缝旁,烬戈残破的身躯静静伫立。猩红目光扫视天外,一刻不敢松懈。
他守着诸天最后的后门,隔绝混沌浊气外泄。
虚空各处,众人各司其职,气氛压抑到极致。
方才找出“内鬼”的风波,没人真正放下。
白衣少年悬浮凡尘上空,指尖微微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泛着纯白人道微光的掌心,脸色泛白。
细碎的黑色纹路,藏在本源最深处,极淡、极隐蔽,正在缓慢蠕动。
他咬着牙,低声自语。
“我没有叛主。”
“我从来没有。”
声音很轻,带着无人察觉的惶恐。
九万年坚守的本心,在万古原罪面前,摇摇欲坠。
念土站在虚空正中,目光淡淡落在少年身上。
他看得清楚那层黑纹,却没有上前戳破。
身姿挺拔,静静观望。
暗黑念土走到他身侧,侧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声开口。
“你真不担心?”
“虚无烙印在他体内扎根。”
“一旦彻底爆,当其冲就是我们。”
“担心没用。”
念土语气平直。
“烙印是死的,人是活的。”
“九万年真心不假,一时原罪不作数。”
“是敌是友,看后续动作。”
“可暗处还有一个真叛徒。”
暗黑念土眉头紧锁,眼底杀意沉沉,“烬戈说的高层叛臣,至今毫无动静。”
“没动静,就是在蓄力。”
念土抬眼,扫过整片诸天大地,“蛰伏越久,底牌越狠。”
两人低声对话间,归零主宰折返虚空中央,神色凝重。
他抬手摊开掌心,一堆细碎的阵法碎片漂浮半空。
碎片之上,布满细密的黑色篡改纹路。
“你们来看。”
归零主宰出声,语气紧绷。
“我复盘了万古所有阵基。”
“诸天历代护界大阵,全部被人暗中改过。”
“不是一次篡改,是九万年层层叠加。”
深渊元始紧随其后赶来,脸色难看至极。
“我查了地域节点。”
“每一次域外入侵、棋局崩塌、界壁破碎。”
“关键阵眼都会提前出现人为破绽。”
“破绽不大,刚好够敌军切入。”
域外棺主黑雾翻涌,冷声道。
“小破绽积累成大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