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静止。
时光凝固。
万物悬停虚空,纹丝不动。
唯有天道缝隙中的道胎竖瞳,冰冷睁开。
漆黑眸光穿透万古层叠的时光壁垒,死死锁定九万轮回最深处的空白断层。
真主悬浮高空,暗金身躯骤然僵硬。
万年不变的淡漠道心,第一次彻底崩裂。
祂死死盯着道胎深处的竖瞳,嗓音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你不是道胎本源。”
“我养了万古的终极根基,只是你的壳?”
虚空无声。
漆黑竖瞳缓缓转动,扫过震怒的真主。
【你配养不出我。】
一句低语,轻淡却压盖诸天。
【你所见的道胎圆满。】
【你所谋的终极天道。】
【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路。】
【你以为自己执棋万古。】
【实则,你只是我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真主周身金光剧烈紊乱,暗金纹路寸寸崩碎。
祂蛰伏万古,步步算计,收割双魂、吞噬天道、布局众生。
到头来,只是别人的一枚挡枪棋子。
“幌子?”真主低声自嘲,气息冰冷刺骨。
“我筹谋万古,颠覆新旧天道。”
“到头来,只为替你铺路?”
【不然。】
竖瞳微微眯起。
【若无你的贪心。】
【若无你的道统执念。】
【引不出最后的局中人。】
【逼不出九万轮回的底牌。】
话音落下,静止的诸天微微震颤。
唯独一人,不受时光禁锢。
念土立身虚空,掌心混沌力场稳稳锁住道胎外壳。
他浑身黑白裂纹交错,魂体残破飘摇。
却是全场唯一依旧能动、能思、能察世事之人。
他抬眼,直视那枚漆黑竖瞳,语气平静无波。
“你等的是我。”
【是。】
竖瞳眸光定格在念土身上。
【真主贪道,残念贪生,众生贪安。】
【诸天皆有欲,皆可控。】
【唯独你,九万轮回无贪无求。】
【最难逼,最难引,最难入局。】
真主侧身转头,看向身姿单薄的念土,眸色复杂。
“原来如此。”
“你步步逆行,舍己护世。”
“不是偏执愚蠢。”
“是你本就是这万古棋局的核心靶心。”
“算不上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