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缝隙越来越宽。
那只苍白的手,静静搭在棺沿。
五指舒展,骨节分明。
没有灵力涌动。
没有杀机外泄。
可整片崩塌的混沌,瞬间停滞崩裂。
域外呼啸的虚空乱流,僵死原地。
漫天飘散的灰色碎光,定格不动。
诸天所有生灵,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白衣少年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只手。
嗓音哑,低声急喊。
“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主宰守了九轮纪元的东西,就长这样?”
没人接话。
北疆阵前,虚无至尊攥紧掌心神力。
指节泛白,周身黑雾死死收缩。
祂活过万古,见遍纪元奇物。
此刻背脊却一阵阵凉。
“不对。”
“这气息不是毁灭。”
“是空无。”
“比归零更彻底的空无。”
深渊元始缓缓抬手,按住身前躁动的秩序光纹。
眸光紧绷,死死锁死域外古棺。
“归零是抹除万物。”
“这东西,是从未有过万物。”
简单两句话,道破层级差距。
归零主宰悬浮虚空,身形彻底松弛下来。
不再设防,不再镇压,不再博弈。
祂紧绷万古的心神,彻底卸下所有重担。
苍凉的声音慢悠悠传开,带着一丝解脱。
“九轮纪元。”
“我替祂屠尽众生,清空诸天。”
“替祂挡住所有纪元脱者。”
“替祂抹平所有异变和破绽。”
“我以为我在掌控轮回。”
“原来我只是个看门打杂的。”
初代执棋残魂微微浮动,语气苦涩。
“我们拼死对抗的浩劫。”
“只是棺主沉睡的除尘工序。”
“何其可笑。”
老牌古棋手摇头叹气。
“第九纪创始者拼死自爆。”
“重创主宰,打断解封。”
“换来万古苟延残喘。”
“今日,终究还是拦不住。”
混沌棋手目光落回凡尘的念土身上。
语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