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纪残核微光溢出的一瞬。
域外震颤席卷整片虚无瀚海。
悬在天外的灰白眼眸。
骤然收缩。
空洞漠然的眸光里,铺满实打实的慌意。
这是归零主宰苏醒万古以来,第一次露怯。
整片冻结的诸天,咔的一声,裂开一丝气流。
停滞的风云,缓缓微动。
凝固的灵力,重新流转。
所有人僵在原地。
呼吸忘了起落。
目光死死钉在凡尘那道白衣身影上。
虚无始祖燃烧道统的洪流,猛地骤停。
祂横跨万古的沙哑声线,带着难以置信的僵硬。
“第九纪残核……真的在你身上?”
之前的对峙、博弈、盟约。
在这一刻,尽数作废。
谁都没想到。
制衡归零主宰的终极底牌。
不是鸿蒙残魂。
不是创始神印。
是这缕藏在念土神魂最底、无人知晓的残核微光。
念土身子微晃。
指尖依旧抵在眉心神魂处。
指节绷得白。
唇角金血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石地面。
啪。
一点细碎声响,清晰传遍死寂天地。
他不说话。
只垂着眼。
睫羽死死压着,遮住眼底所有神色。
又是这样。
遇事从不解释。
从不喊痛。
从不求助任何人。
哪怕局势彻底颠覆,依旧习惯性独自硬扛。
识海里的太初寂灭残灵,彻底炸了。
“你疯了!”
“残核是唯一能吓退主宰的东西!”
“你刚才居然打算自封神魂,把它一起封死?”
“你这偏执毛病能不能改改!”
念土喉结滚了滚。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透支后的疲惫。
“封了,最稳。”
简单三个字。
固执到不讲道理。
他从来不求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