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内心一震,望着老道,这个与他在这之前,彼此陌生的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让秦川两次被触动了内心。
在这冰冷的修行界,人与人之间习惯了勾心斗角,习惯了尔虞我诈。
可越是如此,那刹那芳华般的感动,才越是珍贵,越是让人铭记一生,不舍的,也不愿忘记。
或许,也正是这种品质的依然存在,才使得修士无论修行到了什么时候,他都还是人,而非禽兽。
秦川望着老道,抱拳,深深一拜。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在敷衍,每一次都很认真的去陪着老道一起练习那踏天诀。
尽管他知道,此诀完全就是老道想像出来,根本就不是道法,只是老道的一个幻想而已。
尽管他更是在这段日子知道,老道当年不是这样,而是在一次外出时,身受重伤,道侣身亡。
他的孩子,也消失在了岁月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回到了宗门,手中拿着一张巴掌大小的黑色的皮,昏迷过去。
从那一次起,老道变的时而疯癫。
至于那一次外出,他们全家遇到了什么事情。
老道从来没有提过一次,哪怕宗门要来调查,也没有找到丝毫痕迹。
只是很多时候,他会独自一个人坐在雕像的头顶,去看着天空,傻笑,癫笑,流着他自己没有察觉的泪。
秦川,在一个月后,月圆之夜,也亲眼看到了一次,听到了那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这笑声刚一听时,会让人有些心惊,可若听的久了,便会在这笑声里哭声中,感受到那难以形容的悲哀。
秦川怔怔的看着雕像上老道的身影,沉默中闭上了眼,没有去打扰对方。
因为他能看出,这一刻的老道,存在于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天亮的时候,老道的身影消失,出现在秦川面前,依旧是那有些糊涂,有些不靠谱的老家伙。
“来来来,乖徒儿,与为师一起大声吼出,法随心动剑指苍穹踏天诀!”
秦川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活蹦乱跳,仿佛没心没肺的老道。
时间流逝,在这清风宗外,来临的修士越来越多。
铺天盖地,怕是足有上百万修士存在,都是被秦川吸引而来。
这段日子,对于清风宗来说,压力极大,护山阵法每时每刻都在开启,不敢有丝毫的松怠,所有弟子都打起精神,时刻警惕。
而随着一个又一个仙君境强者的到来,当在这清风宗外,仙君境出现了近乎二十尊后,整个天地都弥漫了那恐怖的威压。
大地时而会被这些修士散出的波动颤抖,苍穹会在这气息下扭曲。
威压之大,仿佛天威降临,清风宗的弟子之间,也都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更多的时候,他们看向秦川所在的山峰时,目中露出的是一抹厌恶。
即便他们是清风宗,修浩然之气,可在外界的威压下,在宗门的危机中,他们终究无法避免的,去怨恨将这一切来到的罪魁祸首。
秦川很少下山了,他默默的坐在山上,看着传送阵那里每天十次甚至数十次的开启。
如此的频繁,且每次都有身影被传送出去。
甚至偶尔的,传送阵会突然在短短的时间,连续传送数十次之多。
使得传送没有规律,使得那些试图要将传送阵之力在外崩溃的赤羽联盟修士,疲于奔波。
距离两个月的时间,还剩下二十天时,这一日中午,老道来到了秦川的面前,与秦川一起将那踏天诀又练习了一遍后,老道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