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无法给霍寒霖一个好脸色,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还犹在眼前。
霍寒霖却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又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南绡面前。
“我到现在为止都看不透你。”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听是说出来的话,让人意想不到。
南绡侧了侧身,不再看他,但一抹嘲讽的笑袭上嘴角。
“霍先生从未想过要看透我,婚姻存续期间,你不愿多看我一眼,何况现在离婚了。”
她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一阵悲凉。
如果是从前,他只跟她说这样一句话,她便会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交给他。
她还记得有一年春节,霍寒霖在初一出去买醉。
他喝到深夜,随手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去接他。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南绡一个人开车前往。
在一间KTV包房里看到他时,他只是扬了一下嘴角,她便觉得心满意足。
南绡那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霍寒霖拖回家。
第二天一早,南绡便着凉生病,高烧三天不退,但是霍寒霖从未关心过她一次。
也是後来,南绡才知道,他那夜买醉,是因为得到了有关洛月蕊的消息。
“我不想跟你斗嘴,只问你一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又上前了几步。
一股酒气传来,南绡不禁皱了皱眉,後退了两步。
她的思绪也被拉回了现实,是好是坏终究已经成为了过往。
“你可以不答,但若是答了,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在南绡开口前,霍寒霖又补了一句。
南绡却因为他这句话不禁笑出声。
“嫁进霍家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命,保我和我母亲的命,现在嘛,就图个安安稳稳。”
她轻声说着,灯光下,她的眼睛好像比以往更为明亮。
但很明显,她的话霍寒霖不信。
“你闹出这麽多事,却跟我说就图个安安稳稳?”
他目光里的鄙夷,也在此刻越来越明显。
这就是南绡发笑的原因。
无论她怎样掏心掏肺,霍寒霖都不信她。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霍寒霖,你回想一下过去,不如想想,哪件事是我闹出来的?”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可即使素顔也是好看的。
她上身穿着白色的宽大的衫,遮到大腿处,两条笔直雪白的腿却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相貌与身材自然是无可挑剔的,而在霍寒霖眼中,不过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罢了。
霍寒霖微张着嘴,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南绡也不意外,缓缓坐了下来。
“你让我说实话,又不信我的话,何必多此一举呢?霍先生,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南绡低垂下眼眸,她早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也不想让他在这里对自己句句侮辱。
“南绡,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霍寒霖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後,便转身离去。
他们刚离婚不久他就上门,倒不像是一时兴起,更像是在哪里受了刺激,过来找茬的。
想来,能让霍寒霖如此稳不住的,除了洛月蕊还能有谁?
南绡好好的心情就被他的到来打扰了,自然没什麽心情继续赏月。
她扯起毛毯便向楼上走去,一遍遍提醒自己,就当他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