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闻愣了愣。
他忽然觉得自己找对方喝酒太过唐突了,更何况,他刚才还有意无意插了对方心窝子一刀。
宋晋遥和盛意雪之所以会定亲,还是因为泽阳府当年,也算是响当当的仙门世家。後来不仅家中出了那样大的变故,还失去了从小定下的丶还算喜欢的未婚妻……他当着人面撬墙角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叶正闻就有些酒醒了,不哐哐喝酒了,改从纳海珠哐哐往外倒东西了。
“这是金羽宝参,还有双重兰,补天丹,灵紫丹……”叶正闻从里到外噼里啪啦倒了一大堆。然後全都往宋晋遥面前一推,“我知道你灵根有损,特意和我舅舅要了些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上……不许说不要!这些我留着也没用,专门给你找的!”
大概是喝多了,更加絮絮叨叨了:“我其实一直都把你当情敌来着……实在是对不住。我想过了,你和盛姑娘之间的事我也不问了,别的咱就各凭本事。要各凭本事,咱总得在一条起跑线上。我舅舅老说你曾经是当世天资最好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能变得多厉害……现在我就和欺负你受了伤似的,多没面儿啊。”
“快给我收下!不收下咱就不走了,不喝到天亮都不许走!”
宋晋遥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天材至宝和灵药,心中不知什麽滋味。就像是窗外飘进来的雨,看着十分唐突,却并不令人讨厌,反而在盛夏时节降了降暑气。
他叹了声,无奈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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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
几只胖乎乎的鹅黄色鸟雀落在了窗外那丛翠竹上,昨夜大雨将整个世界冲刷得干干净净,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泥土芬芳。
湿润的水色是植物最好的妆点,让碧色更翠,让红色更娇。
姜瑭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像极了宿醉後醒来的报废状态。而且他这个状态还比宿醉更深沉一点,脑袋重的根本擡不起来,恨不得整个人和被子长在一起。
他慢慢睁开眼睛,身体乏力的很。好不容易从那种困乏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时,脑袋里忽然涌入了几个不太和谐的画面。
吵嚷的小酒馆内,他一手拿着酒碗,一手豪迈地指着傅灵均,让他来陪酒;
大雨滂沱的屋檐下,他撒泼打滚非要傅灵均背他回去;
衣裳脱了一半,他坐在床上耍赖让傅灵均帮他换衣服;
他用胳膊强行搂住傅灵均的脖子,带着温热酒气的呼吸喷吐在傅灵均的耳垂;
再然後,他恬不知耻地去咬他,从上到下,毫无章法……
姜瑭的醉意瞬间就没了!
等等,如果刚才他没看错的话,好像那些画面之後还有一些更过分的——
他丶他是不是还去亲了傅灵均来着?!
姜瑭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是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肿,嗓子也有些哑……
不,不行,他都在想什麽不健康的东西,难道春梦还做的不够多吗?
揽在他腰间的那只手突然就变得格外滚烫起来。
姜瑭浑身都不太对劲,强忍着乏力去把那只手给挪开。谁料他的动作那样小,傅灵均也醒了。
姜瑭整个人僵住了。
他有些拘谨地看着傅灵均,有些想问他自己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又觉得那种话太羞耻了,不太好意思问出口。
于是他就换了个说法。
“我们……只是,喝了酒,对吧?”问得小心翼翼。
傅灵均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声音里带着困意:“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