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附近有一个小公园,公园林木稀疏,有一个滑滑梯,一个荡秋千和几个五颜六色的蘑菇和草莓大雕塑,周围有一片沙土。
白天这里也没什么孩子玩耍,只有一两个流浪汉蜷缩在蘑菇雕像下面,一动不动。
瑛纪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周围,他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行人、破败的街道和安静的街心公园,得出一个结论。
他家没钱,爸爸应该出门赚钱去了。
那自己要乖乖的,不能给妈妈添麻烦。
对泽田奈奈来说,小儿子瑛纪和长子纲吉有些不太一样,瑛纪宝宝非常乖,饿了或者嘘嘘了都会叫,若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他也不会哇哇哭,只会安静地待在那,像是一株静悄悄长刺的仙人掌。
泽田奈奈很快发现了这一点,鉴于孩子太小还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只能提醒自己要更加注意孩子的情况。
由于瑛纪宝宝不怎么叫喊,刚开始泽田奈奈还担心瑛纪不会学说话,好在八个月左右时瑛纪终于喊妈妈了,泽田奈奈才松了口气。
随着泽田奈奈对着瑛纪说了越来越多的词汇,瑛纪也展现了他一教就会的特质——他本来就会说话——这让泽田奈奈有些惊异。
天啊,纲吉小时候总是考不及格,难道瑛纪和哥哥不一样,是个小天才吗?
泽田奈奈像是收集拼图一样,开心地将观察到的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准备回头见到丈夫和长子时好好和他们说说瑛纪的可爱之处。
瑛纪并不知道妈妈的想法,由于他发现居住的街区感觉不太安全的样子,就很少表现出想出门的意向,所以泽田奈奈并不经常带瑛纪出门。
现在瑛纪正在学习当一只合格的小乌龟,每天都努力从床上窜到地面上爬啊爬。
刚开始泽田奈奈担心自己不小心踢到瑛纪,或者担心瑛纪在地上爬的时候撞到椅子腿或者床腿,就尽力加高摇篮床的高度。
奈何瑛纪真的太能爬了,泽田奈奈好几次将瑛纪放回摇篮车里,瑛纪都又灵活地爬了出来。
于是她只能在地上铺满了柔软的防冲垫子,又在家具边缘缠满了各种柔软的布条。
瑛纪歪头看着妈妈做的一切,眨眨眼,爬到妈妈身边。
泽田奈奈点了点瑛纪的小鼻子:“又怎么了呀?我们的费利斯小乌龟?”
瑛纪像是鹦鹉学舌一样说:“小乌龟!费利斯是小乌龟。”
泽田奈奈大笑,她亲了亲儿子的脸颊:“乖,先到一边去,等妈妈缠好这个边角,你就可以玩了。”
瑛纪立刻亲了妈妈一下,乖巧地爬到旁边。
等泽田奈奈缠好边角后,瑛纪没有继续爬,而是窜到妈妈腿边,抱住妈妈的大腿,慢慢站了起来。
“天啊费利斯你会站了吗?”
泽田奈奈高兴极了,她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瑛纪的小短腿力气不足,站了六七秒还是一屁股坐下来了。
泽田奈奈连忙鼓掌:“费利斯真厉害!费利斯是最棒的!”
瑛纪听到妈妈的鼓励,心里欢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腿一蹬地,竟又站起来了。
母子俩一个夸一个站,玩了大约半小时,瑛纪是真的站不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被妈妈抱回了摇篮床上,并很快地疲倦睡着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转眼间到了瑛纪1岁生日。
消失了一年之久的爸爸突然出现了!
泽田家光穿着蓝色工作服,全身散发着不可名状的味道,进门后正好和地板上爬着当小乌龟的瑛纪眼对眼。
“哦!这不是费利斯吗?”
泽田家光兴奋地搓手手,他蹲下来,放慢动作,生怕吓住孩子。
“还记得爸爸吗?应该不记得了吧,毕竟上次分开时你才一个多月……”
泽田家光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因为眼前的瑛纪宝宝居然以极快速度爬了过来,并扶着他的膝盖站直身体,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抓着他的袖子,三两下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瑛纪觉得爸爸脑袋上戴着的工地帽太碍事了,妨碍他给爸爸一个爱的亲亲,于是他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用爪爪去拍爸爸的帽子。
“爸爸!”他先喊了爸爸,然后强调帽子碍事,“坏!”
没办法,泽田奈奈没教他说太复杂的词汇和句子,只能这么说。
泽田家光忍不住大笑起来,心底挤压了一大堆家族破事和怨念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
“是啊是啊,爸爸是大坏蛋,费利斯是乖宝宝!”
泽田家光伸手一捞,扶着瑛纪别让他摔下来,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乖,对着这个笑一笑,让你哥哥看看你。”
瑛纪脑袋上冒出一个电灯泡。
嗯?哥哥?他还有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