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尧认命地把纪寻带回了家。
进了门,他把人往沙发上一扔,转身进了厨房。
周末晚上吃得简单,他打算煮两碗清汤面,冰箱里还有几颗鸡蛋和一把青菜,勉强够凑合一顿。
水刚烧开,面条还没下锅,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双手从背后环过来,箍住了他的腰。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侧面,然后湿漉漉的、温热的舌尖扫过他的脸颊。
叶星尧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灶台上。
"——你他妈!"
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还在往他脸上凑的脑袋。
纪寻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但那双眼睛还黏糊糊地挂在他脸上,嘴角微张,像是随时准备再来一口。
叶星尧深吸一口气,转身冲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那个止咬器,大步走回来,一把扣在了纪寻脸上。
纪寻被金属框架箍住下颌,下意识地伸手想拽,被叶星尧一巴掌拍开了手。
"别动。"
叶星尧扳着他的脸,把锁扣在后脑勺咔嗒一声合拢,然后退后半步,抱着手臂看着他那副委屈的样子:
"你现在想舔的话只能伸长了舌头去够——那就真的跟狗一样了,你是狗么?"
纪寻残存的意识还保留着"我是个人"的基本判断,身为人类仅有的尊严让他无法做出伸长舌头去舔人的猥琐举动。
意识到对方真的这么绝情,他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回到客厅沙发上,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嗨,这下清净了。"
两碗清汤面端上桌的时候,纪寻坐在沙发上不动。叶星尧又教训了他一顿,才肯老实。
吃完饭,叶星尧把碗筷洗了,从柜子里抱出一条薄毯:"睡你的客厅,不准进我房间,上次的事我可没忘。"
纪寻抱着毯子,隔着金属栅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夜里,叶星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睡前,他特意在客厅门口布置了简单的铃铛陷阱,只要纪寻靠近房门,铃铛就会作响。
可整整大半夜,外面安安静静,预想中的铃铛声一声都没响起。
这过度的安静,反而让他不安。
叶星尧心底疑虑陡生,干脆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悄悄走向客厅。
夜色沉沉,光线昏暗朦胧。沙发上,一团高大的身影紧紧蜷缩着,背脊微微弓起,一动不动,安静得过分。
叶星尧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喂,纪寻。"
指尖触碰的瞬间,滚烫的温度骤然袭来。
"卧槽!"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去开灯。
客厅的灯啪地亮了,刺目的白光落下来,纪寻侧躺的姿势没有变,但脸色已经红得不正常了,嘴唇干裂,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
“你发烧了?”
叶星尧不敢耽搁,转身就想去找退烧药,腰却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扣住了。
"要……"
纪寻的声音沙哑而含混,脸埋在他腰间蹭着,像一只烧糊涂了的幼兽在寻找什么: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