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这个皇上每天实在是没有什么正事可干的。
他又不用上朝,也不见大臣,就连台阁之中的相公们也因为废太子意见不统一不见了。
每日的经筵日讲直接就取消了,他都不爱听这些,彻底的同外间断绝往来,好多年不见大臣,除非他自己愿意召见,就自己在宫里玩。
这能玩什么呢?当然是对什么感兴趣就玩什么了。
有一帮小太监逢迎他,想玩什么都给他找来布置好。只要是不闹得太过分,陈矩这样的大太监也不会管。
最近是对有奶水的妇人感兴趣,所以多宠着蕊香些。
但偷偷摸摸的看客氏差点被抓,朱翊钧就有点被扫了兴致。暂时就不大想去招惹客氏了。
客氏的那个对食儿魏朝还真是挺厉害的,小太监扛着他飞奔才没被抓到,否则怎么样呢。
朱翊钧不愿意想。
深宫寂寞啊,不上朝的皇帝也无聊啊。
这女人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幸个没完,总得找点事情做。
朱翊钧就喜欢看点品类不同的杂话本子,这里头包含的总类也挺多的,但最爱看的,肯定还是出自民间酒楼那等说书先生的艳丨情本子。
这类话本子,多是讲些男女之事,最后就是劝人向善的,叫人家不要耽于情丨爱而迷失了自己的人生。
总有些道士和尚在里头说些醒世名言。
朱翊钧看多了,这心里头也有个影儿。他就想长生不老,要道士发力想办法。
皇上嘛,都想活得长活得久,永远站在权力的巅峰时期。
不碰女人了,就要磕点丸药什么的,指望着这个有大用。
朱翊钧现在就正磕了一丸药,躺着那儿休息呢。
昨夜受了惊吓不高兴,今儿小太监为了哄他高兴,特地将请进宫来的道士炼出来丸药取来给他服下。
只是这位皇上没有他爷爷那么沉迷,毕竟可以玩的事儿还是挺多的。但偶尔玩一玩没什么的。
“爷爷,外头客氏抱了皇长孙来。请见爷爷呢。”
朱翊钧听到客氏两个字,就想起昨夜的事。
本来努力忘了,偏偏忘不了,人家还特意来提醒你。
他昨夜就知道了,自己丢了个荷包在现场,客氏是个聪明女人,想必知道昨夜是他。
况且前头几回也都有这样的事。
但她抱来皇长孙要做什么?
黑不提白不提的,这事儿就过去了不好吗?
他可是皇上,客氏能拿他怎么样?
朱翊钧问:“抱皇长孙来,意欲何为?”
显然小太监都打探清楚了,听见万岁爷爷问,实在是不好启齿,却又不能不说,只好打点了精神,一股脑说了。
“客氏说,她正要给长哥儿喂奶了。知道万岁爷爷或者有兴趣喜欢看这个,也不必劳动万岁爷爷过去,她就抱来皇长孙亲来喂奶。万岁爷爷可以看个够。”
“她,她还说,万岁爷爷不必不好意思。长哥儿是爷爷的亲孙子,她只是个小小的奶娘,万岁爷爷想看什么都可以,天下之大,皆是爷爷的臣民。臣民就该顺从爷爷的欲丨望。”
这个女人,简直胆大包天!
朱翊钧当然听得懂,这是挑衅!
小太监瞧见他面色,慌忙道:“道长特意嘱咐过,请爷爷服了仙丹不要动怒的。爷爷若是不高兴,奴婢将她请走就是了。爷爷可千万别生气!”
其实小太监倒是觉得,送上门的人,为什么不看呢?
但皇上爷爷大怒,那就还是不看吧。
朱翊钧也是有脾气的,皇上冷笑一声,不动怒么,那就不动怒吧。省得仙丹无用。
但这个客氏——
“叫她进来。”
那就真是不看白不看了。
这奶娘倒是有意思。十分的有意思。
那个蕊香至今都不十分放开。
客氏倒是很放得开啊。尤其有他所看民间话本子里的那些女子风范。将来等她不喂奶了,定要弄到手试一试。
想来那个太监魏朝,也不能十分满足她吧。
要说水清枝为何有此一招呢?
还真是因为朱翊钧变丨态而扭丨曲的行为与心理。
对付天字第一号的大变丨态大扭曲,当然也要用天下第一的非常之法啊。
还是那句话,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玩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