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纨刀向我俯首攻是谁 > 第205章 反潮 难道人都是从壮志凌云变成能活就(第1页)

第205章 反潮 难道人都是从壮志凌云变成能活就(第1页)

第205章反潮难道人都是从壮志凌云变成能活就……

沈府烧成了一半焦黑残缺,一半富丽堂皇的人走茶凉地。火光在夜色里闪烁了最後一瞬,那庞然大物就此坍塌在秋月的大雨里。

疫病还在蔓延,喊杀声隔着江景传入寻常巷陌。

这下不必重兵看守,百姓们便自发着闭门不出,连窥视都不敢。

夜色过半,暴雨方止,北覃卫和符机军里的伤患已经被妥善安置回营,其馀的战士开始打扫沈府,抄家洗库——当然,最重点的除了处理尸首,避免第二次瘟疫传染之外。

血色全无的长宁侯更为看重的,还是沈氏仓库的钥匙何在。

不过这事不急于一时,卫冶倒也不急。衢州近日要乱,做有些事不方便,钱同舟已经奉命把沈自恪带回沽州守备军的眼皮底下看押,顺带还带走了失魂落魄的沈自忠。

童无在清创,她左臂受的伤最重,天不亮时堪堪理了个大概,但更深的伤还得回到北斋寺里,请唐乐岁来看。

任不断长到这把年纪,除了好没心肝的卫冶算半个亲兄弟,无父无母,堪称孤苦伶仃。

可怜上天今日开眼,肯降垂怜,竟有幸当了一回“英雄救美”里头的“美”。

此刻不只卫冶眼神冷峻,强撑着困意指挥北覃,连他也是彻夜未眠,满面落拓。

但肚子饿得前胸贴後背,也没妨碍他相当感动,说什麽也非要泪眼汪汪地蹲在童无身边,小心翼翼地捧着胳膊肘,生怕她多费一点力。

瞧着模样,就差当场恩将仇报,直接跪下来非得以身相许。

却见童无万分不能理解地看着他,多少是有些疑惑地问:“若他一早埋下的哨铃真炸上你了,恐怕你此刻早就身首分离。炸我就还行,只伤个手臂——这账其实很划算,我也不觉得如何……”

她说着犹豫一瞬,大约也是觉得这话不好开口,但不说又不行。

两厢为难之下,童无姑娘咬着纱布裹紧左臂,含糊的嗓音停顿一瞬,为难的目光不知所措地落到任不断的脸上,边说边迟疑地停顿:“所以任不断,同僚之谊本该如此,你倒也不必如此……嗯,不必如此感同身受地哭……”

任不断撑着酸麻的手臂,闻言抹过脸。

他动作潦草得可以,侧脸线条却很冷硬。现在下巴新长出的青色胡茬与溅上的血痕连在一块儿,任不断都轻描淡写地忽略了。

反而童无很不熟练的安慰话语他在乎得紧。

听完了,就别过头去,假装没听见什麽讨人厌的“同僚”之谊。

至于堂内站着的陈子列,抱着小半本救下来的账目,看起来倒很清闲。

于是沽州守备军的人不敢随意触碰长宁侯鼻息,只好转头来问他,昨夜的火烧得漂亮,侯爷的意思,是今日该往哪儿去?要不要跟他们卫少帅一块儿往沽州去!

岂料陈子列自有自己的顾虑。

旁人随意地一问,他却当即慌得话都说不清了,结巴了半天才受不了似的吼了句:“废话!当丶当……当然是回,回北斋寺去啊!侯爷受伤了不赶紧治,衢州疫病还没褪,不治想干嘛?这他娘的还用问我吗!”

但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很慌。

一想到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受的伤,多半还是因为救他受的伤,而且在他答应侯爷,背着封长恭出发以前,封督察这个不嫌烦的还专门多次耳提面命,不准他偷偷跟着卫冶跑掉。

眼下非但跑了,还闹出这麽一遭。

让卫冶原本就不多康健的身子愈发雪上加霜——事到如今,衢州是势必要占下的地方,那麽北斋寺不仅要回,封长恭他们也是一定要很快相见的。陈子列一下子都不知道是该拿“没护好兄弟媳妇儿”的脸面,来回去面对封长恭。

还是该以“私自抗命,护送不利”的态度,屁颠颠儿地滚回去找封大人受死。

思来想去,陈子列吼完就不吭声了。

要知天爷在上,他是真的冤枉。

**

杜丘手里攥着图纸,在疏通到一半的官沟前,对封长恭比划着接下来该走的动向。

他自从来了衢州,虽然要应付当地官员,最早还得照顾一个很是麻烦的德亲王,手脚伸不开,心中很是厌烦。但好在坍塌这事儿闹得是真大,盯的眼睛太多,长宁侯也在,倒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为难他。

所以哪怕来了以後,他一直没怎麽休息,可干的都是实事儿,他乐意!

夜里的暴雨已经停了两个时辰,天光大亮,今早万里无云。

“这就是好事!”杜丘像是老了好几岁,此刻却满面春风,“看这天,这云!指不定雨就此停了!只要咱们能在这几日潮退的时候,抓紧把堤坝修起来,再把官沟挖通了,挖宽了!依着眼下控制廊坊内人丁往来丶颇有成效的趋势,没准儿赶在冬季未至,咱们就能把疫病控住,绝不拖到来年春日——至于低洼地,官沟旁,周围的百姓民居麽,统一发点钱,迁一迁,左不过都是些破木板房……别想着唬我啊!我知道这钱衢州州府出得起!”

杜丘说这话,看的是封长恭,实际就是对随行的衢州官员说!

“病患都移去了北斋寺,还有专门圈起来的几块营地,尸体也都让人迅速处理了,今日已过五个时辰,还没听到消息,说有新的病患。”封长恭站在其中一块高地,看了眼天气,说,“照此下去,想必是快了……只要能控制住疫病,确保人不死,咱们这沟就还能接着往里挖。”

随行的衢州官员年纪不大,想必是被推出来做这不讨好的苦差事。

但他听见了杜丘不加掩饰的警告,打着哈哈含糊其辞的姿态却相当熟练,对应的话语也很圆滑。

他嘿嘿一笑,说:“俗话都说,十年饮冰难凉热血……这话谁说的?我看他是吃饱了撑的!提他自己亲自来一趟老天爷都管不着的灾区,再热的血都能给他凉透咯——!”

杜丘垂着衣袖睨他一眼,冷笑着,不说话。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