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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纨刀向我俯首攻是谁 > 第177章 饲虎 好大恶而厌小利恰如饕餮之欲(第1页)

第177章 饲虎 好大恶而厌小利恰如饕餮之欲(第1页)

第177章饲虎好大恶,而厌小利,恰如饕餮之欲……

别朝来使,自行改期,往小了说很不恭敬,往大了说就算是蓄意挑衅。朝会自不必说,想来又是一场唇舌混战,但放在眼下,似乎不大要紧。

封长恭嘴角噙笑,浑身散发着一种摇晃而显眼的餍足,目送两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一向透露出几分阴郁的黑眸又懒又散,好似多年夙愿一朝终成,再多俗物全不在意。

但他不在意,任不断却抓耳挠腮很不是滋味。

好好的一个北覃亲卫,方才偷鸡摸狗地翻墙喊人就已经很不像话了,此刻更抓瞎——只见他跟着头也不回的长宁侯,行迹之可疑,步履之扭捏,活像在押送偷人未遂的臭流氓!

终于待车马行至官道,谅卫冶也不敢声张,他扭头掀开了车帘,小声问:“成事了?”

卫冶唇线紧抿,不搭理他。

任不断又问:“你……主动的?”

卫冶继续闭口不言,下意识摇摇头。

但顿了下,他不知想到什麽,又轻轻“嗯”出一声,颔首默认了。

夜里说了对要他好,总不能日头一亮,就不认。

只是这样一来,任不断看向他的视线就变得十分奇异,说不清在想什麽——其实这本也不难猜,他是侯爷亲卫,又是卫冶最信任的人,基本卫冶那副花花肠子刚有什麽动静,他一嗅就能闻到风声。

昨夜是长宁侯主动溜出的侯府,又是他自己上赶着跑去的封府,哪怕这一切行迹都背着人,却瞒不过姓任的。

饶是卫冶是个得天独厚的好流氓,但任不断最是清楚,他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底线。

可封长恭是什麽人?封长恭是个男人,还是小他这麽多岁的男人,更是他一手救起,鞍前马後照顾扶持到今日的人。卫冶对他的垂怜不可谓不深,而且正是因为这份“深”,封长恭对他不知何时生出的妄念才显得那般“重”,重到连卫冶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深感棘手,甚至难得一见地反思起自己哪儿做得不对,哪儿做得不够好?生怕一时行差踏错,耽误了他的声名万分。

早几年的退避三舍,小心警告,这两年的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这些本不该与卫拣奴这样的人沾染上的关系的字句,也就在这样的怜念之下,与他彻底纠缠不清了。

这还真是……烈女怕缠郎啊。

当了许多年缠郎的任不断暗自感慨万千。他见多识广,沿海一带民风彪悍,男风也不新鲜,无非是涉及到了至交,才显得格外难以接受。

但再难接受,事已至此,事儿都办了,连卫冶都捏着鼻子没法死撑着不认,他还能说什麽?任不断硬着头皮,本欲说些什麽“释然”,亦或“恭喜”的狗屁话,但念头陡然一转,很快想着连封十三那狗胆包天的臭小子都能得偿所愿,他到现在还炕头孤寒,难免很不是滋味。

于是话口在嘴边绕来绕去,绕了一圈,最後出口的却是:“……哎,你说你啊。”

卫冶不吭声,目光转动到任不断身上,大概想听听他有什麽高见。

任不断一脸痛心:“人多大,你多大?你说说你……哎呀,真是好一个混账!色字当头迷了心了你!”

青天白日当街挨了一通委屈糊脸的卫冶:“……”

谁是混账?我色字迷心?长宁侯十分荒唐,奈何真相如何他也不便嚷嚷,只好任凭脑门儿青筋乱蹦地一边按着屁股,一边深觉手痒,原本想倾诉一二的心思顿时歇了大半。

卫冶冷笑:“是啊,是啊,我混账。”

任不断顺杆儿往上爬,一副义正词严的正经做派:“你明白就好。”

卫冶:“……”

卫冶实在忍无可忍,半分匀给西洋人的心思也没有,直截了当地吐露心声:“滚!”

任不断很识时务地甩手离去,隔着车帘冷酷地说:“你自己待着好好反省。”

然而任不断一听出侯爷心情不佳,就立马能滚,西洋使臣没人想见,但人非要觍着脸来,也没人能拦。

西洋不似大雍,天下一统,四海皆臣,而是零零散散的若干个小国扎堆互斗。早前挑起漠北丶东瀛逆反,教唆南蛮虎视眈眈,除了想要趁乱捞上一笔,也有内乱不断,需逼外患转移民衆视线的原因。

如今西洋内乱停了,虽称不上吞并四境,最後却在教廷的支持下,养出了个蛊王似的国家,一呼百应。

此番前来,正是为着国内民心不定,须得尽早安民置粮——换句话说,讨饭来了。

据礼部尚书所言,他们这次来朝的使臣不仅派了圣子沃克,还前所未有地把圣子他老子爷的教皇给请来了,算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很没规矩地擅自做主,却又相当有诚意地请出真正当家作主的人物为使,给足了大雍颜面。

可谁要这种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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