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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谈婚 哪个守活寡(第1页)

第95章谈婚“哪个守活寡?”

那点热闹好像是黄沙莽天里的一缕硝烟,那夜过去,就随风散了,再也找不着。翌日驻扎边疆的驻北军刚刚理性操练结束,早已收拾好行囊的北覃卫衆小旗便已经顶着诸多羡慕嫉妒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踏上了回京路。

萧随泽将这些看在眼里,无奈地对卫冶说道:“你手下的人跟你一样,好歹收敛点,让旁人见了心里怎麽想?”

卫冶骑在骏马上,无所事事地给马扎着小辫儿玩,闻言哼笑道:“爱怎麽想怎麽想,不乐意就别干,军中规矩,本该如此,又不是我北覃卫这样的自在地——再说了,他们没得沐假,怨也是怨你,你萧随泽又不是什麽如花似玉大美人,还指望侯爷心疼你?”

萧随泽笑骂了句:“放屁!”

後边儿的小队还没整理好行路用具,卫冶有些不耐烦,懒得扎得太仔细,随手编了几个小麻花辫子,就算替马打扮妥帖。

胯︱下风里来雨里去,往返西北和衢州数十躺的踏雪剽马迫于长宁侯的淫威,敢怒不敢言,闷声打了个鼾响,别过头去。

……接着不到一息,又被长宁侯掰了回来。

还拍了两下。

卫冶相当可恶地笑起来:“还是你小子漂亮。”

萧随泽在一旁也笑,他俩处得久了,对于对方那种无药可救的笑点已经融会贯通,归于己身了。

反而是後头各自的亲卫莫名其妙。

好在他们大眼瞪小眼愣了没到半晌,这阵狂笑就歇了,只听肃王殿下不无试探地犹疑道:“开了春,太後与圣人便要主持选秀大典了,赵邕的嫡妹会去,齐阁老家的孙女儿也得去……拣奴,你怎麽想?”

卫冶“唔”了一声,理所当然道:“我能怎麽想,我一不能下崽的,又不能去自荐枕席。”

萧随泽:“……”

哪怕早就知道卫某人惯常的没心没肺,可对上此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调侃的心胸,他还是忍不住腹诽,真是天塌下来砸豁了窟窿,也大不过你卫冶缺的那块心眼儿!

卫冶一看他憋了半天的噎气儿脸色,又开始乐,笑了好半天才勉强收拾出一副能拿出来忽悠人的派头。

卫冶一本正经道:“说说吧,什麽怎麽想?”

放在早两年,萧随泽也就顺水推舟地说了——可该说是西北历练了两年,在狼王那样凶神恶煞的撕咬中都能分毫不落地护住该有的利益,肃王殿下早不是那个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只要投了眼缘,就什麽都敢往外说的仗义人了。

萧随泽先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阿冶,你是不知道,虽然这两年吧,我都能捏着鼻子躲在边疆逃婚约,可苏勒儿也不是什麽好相与的人,秋天选秀的消息一放,我是连冬雪都没怎麽敢赏……有时候啊,真不知道天下之大,哪儿还有一块富贵安生地,能让我做个踏实闲王。”

接着,他很快补了句:“娶了妻那便不清闲了,这路我更不想选。”

若说肃王是个初出茅庐的老狐狸,那长宁侯便算是早就修炼成精了。

他一耳朵就听出了肃王的言下之意——如果圣人不放心你我两条光棍守在边关,手里捏着兵,非要放个亲眷在北都里,那麽秉持着“死贫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要娶你娶,我还想玩儿两年,不急。

闻言,卫冶似笑非笑:“哦,一手统管驻北军,一手捏着监督红帛金流通的边关命脉,如今还要看护牛羊——随泽,闲王哈?”

萧随泽自知缺德,只得不自在地蹭了下鼻子:“哈哈……比起你麽,自然是闲的。”

卫冶:“哦?”

萧随泽冲他狭促地眨眨眼睛,笑着说:“少蒙我了,每次扫完黑市,我见北覃卫得空便去找你,十次有九次被拦在门外,唯一见着面的时候还是你伤得下不来床,看见了人也没趣——你以为就那几个小子能骗着我?难不成还真去闲逛了?阿冶,是又跑衢州去了吧?”

终究是有违军纪的事,卫冶不便承认,只好神秘莫测地冲一猜一个准的肃王殿下露齿一笑。

萧随泽太了解此人的性子了,没那麽容易跟旁人似的被糊弄过去,一看卫冶那副装没事人的嘴脸,就知道自己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肃王殿下高深莫测地端坐马上,以再优雅没有的皇家贵气,好管闲事地多嘴八婆道:“你这是欠了封长恭多少银子,还是说不小心把卖身契给签了?我原本第一眼看他,还以为你是惦记着……反正,之後按道理也该不管了吧,养活都算积德了,你怎麽还这麽上心……”

对于肃王这种一气呵成,将所有感人肺腑的人间真情统统归结于“利益相关”的冷心德行,卫冶两眼一翻白,懒得解释,心说你懂个屁!

有那功夫,不如多操心自己屁股干净了没。

卫冶:“屁话少说,先说,你这两个月不在这里,苏勒儿那边你是个什麽章程?”

萧随泽正色道:“漠北王庭不可信,其心必异,这次谈判松口得这麽快,让利让了好一些,而且还专门额外讨要了自治权,这中间一定有名堂。而且根据我与她的相处,感觉她与她那抵在北都的亲妹很不一样,长袖善舞,生性刚烈,虽说身为女王,手段难免强硬些,但她是难得的不擅权,待人处事均直率坦荡……可再怎麽坦荡,再如何直率,若无内虑外患,有利可图,拣奴,你信她会有如此好心?”

卫冶低头继续编着小辫儿:“不信。”

“正是如此,所以我在北都呆不久,很快就会回来亲自看着。”萧随泽说。

卫冶:“随你便。”

肃王殿下自幼丧父,母亲也没活得多少,虽然养在圣人膝下,但那点亲情夹杂着君臣天埑,终究犹如镜花水月,威严有馀,亲近不足。可一旦回了肃王府,他就是唯一的主子,也没什麽人敢和他说三道四,几个狐朋狗友嗅着前途来,更提不上什麽亲如手足。

若不是早些年,少年肃王一直跟年少许多的卫冶一道赖在言侯府里烦着言侯,他俩压根儿不知道正常的年关该怎麽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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