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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纨刀向我俯首免费阅读 > 第209章 反刍 卫郎我委屈呢(第2页)

第209章 反刍 卫郎我委屈呢(第2页)

“……你这是半路遇袭了吗?”卫冶仔仔细细端详半晌,不确定地问。

封长恭靠在浴桶里,就这麽扒着桶沿可怜兮兮地摇头,说:“没有,一路回来都很顺利。”

卫冶听了这句,不置可否地掀开帷幔,凝眸看了几眼封长恭身上的淤青红痕,忽地把手松开。

封长恭有心卖关子,他也不急着问清,总归这小子心思多,有点什麽可以把尾巴翘上天的事儿,总会明里暗里叫他知道。

反正卫子沅不让说的绝不是刚才讲的那些事。

这事儿有什麽说不得的?

卫冶面上是不以为然,心里却很吃封长恭可怜兮兮这一套。见他不甘心地沉默半晌,连自己的伤都来不及问,当即又掀开帏幔看回来,一副“你快来爱我”的模样。

卫冶唇角憋着笑意,只道:“听说你去沽州之前,先去找了和尚论道……和尚怎麽说?”

封长恭要有尾巴,此刻只怕瘪哒哒得连根毛都瞧不着。

他起先没吭声。

後见卫冶不容分辩地看过来,只好停顿须臾,捡着好话如实说:“说你了不起,说你好,还说……说我的侯爷太心软。”

“我是问你,”卫冶打断他的话,就那麽撑臂靠在浴桶边,看着封长恭的眼睛,“他有告诉过你救人先救己,不吃饭不睡觉,没劲儿也要赶着日落往回跑——你这样折腾自己,迟早也得完蛋吗?”

“拣奴。”封长恭叫他。

卫冶“嗯”了一声,在封长恭就要伸手来摸他的时候,默不作声地往後退半步,离得不远不近,偏偏让他摸不着。

封长恭的手臂忽地悬在半空。

他的心也跟着一空。

封长恭此生最怕卫冶的背影,同样也怕碰不到卫冶的身体。他生来就被亲生父母所不容,但这没关系,从未得到过的感情怎麽配叫“爱”?封长恭如今看见天大地大,已然很少再想起抚州小院,遇到卫拣奴之前的年年岁月。

但他依旧会想起这些年,与卫冶,那许许多多丶仓促而又来不及防备的分别。

“你别离我太远。”封长恭的声音在潮湿的水汽里显得委屈又沉闷,他挣脱水面,几乎是抓住桶沿迫不及待地往前一伸手,握住了卫冶才肯重新坐回去。

这是他们心知肚明的伤口。

到现在封长恭还把那些分离的时刻放在心底来回反刍,甚至每一寸细节,都在长年累月的回忆里历历在目,崭新如初。

卫拣奴在鼓诃城里丢下过他一次,但回给他一个卫冶。

後来卫冶又在北都和草木不言堂前把他扔下过两回,哪次都很果决,不留一丝情面。哪怕後来还有过耳鬓厮磨,与再三的告别,封长恭只要想到那些深埋在心底的隐患,他就会感到由衷的恐慌。

封长恭说:“看不见你,我饭宿不思。”

“十三,”卫冶敛了笑,真诚道,“我不会再丢下你,你要不断告诉自己这点,不要放任情绪自流。而且我的药,现在就是你盯着喂,你应该也能看出这药还有效,有效就不会轻易出事。而且沈府是我不得不出面的最後一趟,再之後我哪儿也不去,我保证。”

封长恭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青筋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他才不信。

半晌後,也是封长恭,缓慢地从水里起身。他不着寸缕,相拥最为真心。

“太湿了。”卫冶轻声的表达不满。

“卫郎,我委屈呢。”封长恭摩挲着卫冶的右手,“你也只肯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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