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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纨刀向我俯首免费阅读 > 第176章 春波 拣奴来做好事啊 (第2页)

第176章 春波 拣奴来做好事啊 (第2页)

封长恭这时候才肯松开紧攥手腕的手,哪怕他对此依旧耿耿于怀,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做。这个姿势不舒服,但好事还要做,他改成握住卫冶的腰,把舌尖湿溽的每一瞬都含得仔细又认真。他不再满足于从前简简单单的唇齿相依,那股淡淡的气息变成了引诱,又变成捆住他的枷锁,封长恭恨不能就此划开这方寸天地,把自己和卫冶都关在其间,谁也不能来,谁也不要管——察觉到大腿肌肉猛地紧缩,封长恭明明喉头发疼,嘴唇却微微抿出一丝笑来。

“……十三。”卫冶呼吸一滞,继而失神地呢喃喊他。

封长恭轻声应了一句,含了会儿手指,才把东西吞咽下去。卫冶的线条上下起伏,封长恭看了他半晌,靠过去亲亲他的嘴唇,又亲亲他的耳垂,最後又攥回他的手腕。

两人只是亲吻,只是拥抱,没有痴缠,或者说此刻肌肤的相贴就是最好的抚慰。

封长恭留足了温存的时间,哪怕他只是稍微解了馋,胃里仍是饥肠辘辘地渴望着他思慕已久的一切。但当卫冶回吻过来的瞬间,他还是微微避开了抚上腰腹的手,在卫冶鼻腔里发出不解的闷哼,垂眸望来湿漉漉的茫然眼神里,封长恭连心都快软了。但他只是闭上眼,探出指节蹭了蹭卫冶腕上的纱,感觉到那薄薄的一层布被汗渗得湿透。

卫冶察觉不对,猛然一顿,沉声道:“你做什麽?”

封长恭似是不解地“嗯”了一声,低低地说:“拣奴,来做好事啊。”

卫冶抿紧唇线,终于察出这小子的狼子野心远不止此,他半眯了眼,刚要开口。

封长恭说:“拣奴,你对我好,这辈子都对我好……我好开心,我这辈子没有这样开心过。”

卫冶话口一顿。

封长恭继续说:“但你骗我。”

甜言蜜语说在前头,手指却在愈发深入。两厢为难之下,卫冶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放屁。”

封长恭仍继续说:“没有。你说你没事儿,但你伤了,伤得好重——你还骗我,你还把我当孩子吗?觉得我会不听话地跑去看你?”

卫冶内心情绪起伏,并不很想理他,于是随口敷衍一句:“下回不会了,行了吧——”

不待他说完,封长恭抱着他,脑袋拱到肩颈上,说:“你还骗我了什麽?”

卫冶哪儿知道自己又骗了什麽?他嘴上没把的时候多了,真要挨个记了,那也没工夫干别的了。

好在封长恭很快就自顾自说:“两只螃蟹,一只给了段琼月,一只分了陈子列,偏偏没有我的份,是不够分,还是你压根没想到我……”

卫冶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身後的手,同时骂了句:“你管这叫骗?这也要计较?”

“不是骗,瞒也不行。”封长恭不看他,闷在肩颈不肯出来。作乱的手还在与侯爷角力,他小声地说,“我给你鞍前马後,你不能这麽欺负我。他们有的,我也要有。”

“封长恭。”卫冶捏了他下巴,强迫他擡头,“喝傻了吧?人家大英雄温酒斩华雄,你温酒邀人入帐中,说的都是什麽屁话?瞧瞧你这出息。”

这事儿当然是借题发挥,顺便含酸掂醋。但卫冶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背着他受伤,伤了还不告诉他,封长恭没法不跟他生气。

可一想到是为了什麽受的伤,又为什麽要瞒他,封长恭就气得很不坦荡——天晓得方才摸到那抹纱,在腥气里,他是想气他还是吻他。

太喜欢的时候,反而会流泪吗?

他半是忧虑,又半是无可奈何的骄傲,难免甜蜜而又自责地心想:“……该拿他怎麽办才好?”

卫冶目光一转,突然道:“你闭嘴,手撒开,刚才给你一闹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没老呢!哪儿就轮得到你撒欢。”

封长恭说:“你不老。但你瘦了。不过没关系,瘦了也好看,你怎样都好看。”

卫冶在这样中肯得甚至有些一板一眼的回答里一顿,无可奈何道:“……你就是要气死我。”

封长恭说:“我没有。”

卫冶看着他:“你要气死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什麽死不死的。封长恭有点不开心了,他说:“我说了我没有。我只是想抱你,没有想气你。是你在气我,说了对我好你也不认,现在我想抱你你也不肯……卫拣奴,你做人不能这样。”

卫冶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在这个诡异的逻辑中想了一瞬,居然还真没察觉哪里不对。

一时之间,甚至连他都在自谴,是啊,我怎麽能这样做人?

……跟他娘中邪了似的。卫冶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似有若无地岔开话题,封长恭已经快要退无可退的克制里,无比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出神。

毕竟从咬住来人的那一刻,他足够灼热的注意力就已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

卫冶还在犹豫。

封长恭已经耐心耗尽,他没吭声,再度装成没事人把手探了下去。察觉到卫冶抗拒的力度稍微散了些许,他嘴角渗出一丝了然的笑。他是如此了解卫冶的心软,明白他对被划在自己羽翼下的人有多少容忍。卫冶太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了想说脏话的漂亮,可封长恭只想要一点糖——大约是吃了太多苦,就不太敢尝甜的,封长恭很需要卫冶堪称毫无底线的退让,而且是独属于自己的退让。

春波暖帐,这夜还很长。

然而翌日晨曦初升,清晨收露,任不断刚蹑手蹑脚地翻墙进来,走到主院,想要叫醒一宿未归险些错过朝会的长宁侯。

就见封厂督人模狗样地站在檐下竹帘,冲他温文尔雅地一笑,像是猜出来意,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

任不断舔了舔下唇,自己也不知道那股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只好小心谨慎地说:“这大朝会……”

封长恭看着他,隔着点距离也能显摆出一种独特的主人姿态:“侯爷病了,再者已在圣上跟前告了病休,歇上些时日,想必也无妨。”

任不断弄不清这人今天怎麽这麽嘚瑟,他顿了下,说:“北覃来信,说西洋使臣擅自改了船航时间,今日丑时已抵沽州港口。”

丑时……封长恭想了会儿昨夜的这个时辰,没忍住又笑了下,嘴上却对任不断一本正经地说:“这事不难,我自去朝,待散朝後也会将此事事宜一并告知给——”

任不断哪知道这人莫名一笑是什麽意思,他刚想胡乱应上几句,寻个时机进屋瞧瞧,岂料这声还未落地,主屋的门就被“啪”地踹开。

两人闻声回望。

卫冶昨晚没睡多久,稀里糊涂地挨了一通累,他面无表情地把短暂停留在封长恭脸上的目光,挪到任不断先是懵了一瞬,继而一片菜色的脸上。

最後长宁侯恍若自欺欺人地闭了闭眼,佯装无事地说:“别听他的——我朝服呢?发什麽愣?丢过来,换上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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