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有三个好兄弟?”陈梦鱼的脑洞开始飞,“你不会是道明寺吧?” “道明寺?”宋初眉头微蹙,“没听说过这个宗门。” 陈梦鱼哽住,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跟你说贵族学院,你跟我说传统修仙。 她干脆拉起宋初的手腕,“走,完美的学生生涯,从吃路边摊早餐开始。” 校外的小吃街,充满了淀粉肠的科技香气。 真的把宋初拉过来,陈梦鱼又迟疑了。 万一宋总不吃这些垃圾食品,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看看有没有什么你想吃的?”陈梦鱼打了个补丁,“没有的话,我们换个地。” 她松开宋初的手腕子,心里默默给自己敲了一下木鱼,冲动了,还是冲动了。 但随即她的手腕又被宋初反手握住了。 “就那个吧。”宋初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那个拿着刮子在板子上转圈的。” 什么东西? 陈梦鱼顺着看过去。 哦,煎饼果子。 宋初吃饭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挑剔,反倒比一般人还要更爱惜食物的样子。 明明每次咬到香菜都会皱眉,但他还是坚持吃掉了大半个。 “你是不是,不吃香菜?”陈梦鱼指着他饼皮上的绿色香菜末。 “这东西叫香菜?”宋初的眼里难得流露出一丝厌恶,如此直白的情绪在他的身上非常少见,“可它是臭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皱着眉将手里的煎饼果子吃完了。 陈梦鱼莫名就生出一点怜爱来。 大学校园的风景非常好,图书馆有公开的阅览室。 宋初似乎对里面的书籍非常感兴趣,不管是什么科目,他都能够看下去,但陈梦鱼这个学渣却不行。 一本书稀稀拉拉的看上几页,就开始发呆,最后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光从挑高落地窗外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那个一直安静看书的,在确定对面的女生睡熟之后,脱下自己的针织外套,起身轻轻的盖在了对方身上。 再回到桌前,他的视线似乎在女生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才重新回到书本上。 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依旧能看到,他的唇角有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个小短剧播完,陈梦鱼的脸已经红透了。 宋初帮她盖衣服的事情,她是睡醒之后才知道的。 那时脑袋迷糊,没有细想,但现在被这样剪辑在一起,再配上柔美清新的背景音乐,确实杀伤力太强了。 宋初表面上依旧非常淡定,但是耳根却在微微泛红,端着水杯的那只手,指尖也在不断的轻轻点着杯身。 谢寂星皱皱鼻子,凑到钱舒云耳边小声嘀咕,“又被他给装到了。” 【这才是我该看的初恋!】 【明明没干什么,但我觉得好甜呀。】 【宋总比我想象的要接地气好多。】 【越来越觉得这两个有戏,嘿嘿,我们初甜高举纯爱大旗!】 【那我们星云举什么旗?】 【举黄旗呀!】 毕竟没有谁家的小短剧是用喘息声做开场的。 谢寂星站着,钱舒云蹲跪在他面前,摄像机从后上方打过去,画面只卡到下半身。 “谢老师,把腿分开。”钱舒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个体位,这个喘息,这个对话,确实非常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宋初的脸已经黑的要滴水了。 “嘶……”陈梦鱼没忍住捂住了眼睛。 这是可以播的吗? 谢寂星也傻眼了,为什么只出现了一个镜头,却感觉那么涩呀! 他的手轻轻拧了一下钱舒云的大腿。 钱老板,这个再播下去,就要换个星球生活了。 钱舒云拍拍他的手安慰,正准备想点办法。 小一秒,视频忽然黑屏了,剩下一个小菊花在屏幕上转圈圈。 “怎么了?断网了?”高行川左右看看。 但小机器人的网络并没有出现问题。 “哦噢?”机器人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它又播放了一遍星云cp的参赛短剧。 可依旧是一个转圈圈的小菊花。 “哦噢?哦噢!”机器人着急的转着圈滑到宋初面前。 完全不理解眼前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放其他人的。”宋初咬牙切齿的给出解决方法。 “哦。”机器人播放了最后一个小短剧。 “长得漂亮,有时候是一种诅咒,”阴暗的画面里,一个穿着公主裙却化着小丑妆的女生开口说,“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画面快速闪回,镜头中是喻婷以前的家,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公主裙。 这是第二轮约会时,她带尹乐宁去的地方。 “我妈妈说我从小就长得很好看,所以非常喜欢打扮我。” “这些是从小到大,她帮我买的裙子。” “是不是很漂亮?” “可是我那时不爱穿裙子。” 制作这个短剧的大手,应该是喻婷的粉丝,她找了很多喻婷以前在影视剧和红毯上的造型混剪在了一起。 字幕配合这些混剪画面闪过。 ‘你穿裙子很漂亮。’ ‘你的身材真的很适合穿旗袍。’ ‘最近怎么胖了,腰上有肉的话,穿裙子就不好看了。’ ‘这礼服,腰不能放的,从今天开始减肥吧,吃两周的水煮菜,记得运动。’ ‘你是艺人,保持身材只是最基本的要求,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价值?’ “我要用尽全力,才能维持我的漂亮。”喻婷看着尹乐宁为她做的一大桌饭菜,“你做的这么用心,细心的选择了无数种调味料。” “可是它们都要烫过三遍热水,最终变得寡淡无味,才能维持我的漂亮。” 画面转场,喻婷在镜子前面,一笔一笔给自己画着小丑妆。 勾完眼下的泪滴,她转头看着尹乐宁,“所以,你也是因为我漂亮才喜欢我的吗?” 尹乐宁没有对她神经质的行为感到害怕,反而满眼心疼的询问,“那你恨裙子吗?” 小丑愣住了。 恨裙子吗? 恨那个漂亮的自己吗? 好像也不恨呀。 她恨的是那个总是被束缚在美丽枷锁中的自己,她恨的是自己没有变的不漂亮的权利。 尹乐宁坐在了喻婷旁边那个化妆椅上。 “我跟你恰恰相反。” “我妈妈是军人,认为时间和效率应该大于一切。” 她摸摸自己利落的短发。 “给小女孩梳辫子这种没有意义又耗时的事情她不会去做,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是短发。” “小时候的我,非常羡慕别的小姑娘梳羊角辫,扎漂亮的头绳,穿好看的小裙子。” “后来我也成了军人,这种羡慕直到今天都没有没满足过。” 尹乐宁看向还在思考的小丑,“你愿意帮我实现吗?” 帮尹乐宁做造型吗? 喻婷从身后看着镜中的尹乐宁。 抛开她那种又帅又利落的气质,尹乐宁的五官很精致甚至称得上是柔美的。 如果穿上裙子,蓄起长发,她应该也漂亮的很主流。 “好!”喻婷忽然就找回了那种,小时候和妈妈一起挑选裙子的快乐。 那时候,衣服只是衣服,是用来妆点她的美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却被衣服和美丽绑架了。 “你喜欢什么颜色?” 两人的手指从衣帽间挂着的一排礼服裙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