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目光往左,见明亭一脸的愤怒;目光往右,晏三合又是胸口起伏。
得,都气着呢!
他等两人都缓了缓,才开口道:“晏三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
晏三合起身,走到沈巍面前,不怒反笑道:“有桩事情我想告诉你,是那些把她棺材抬回京城的百姓说的。”
沈巍抬起脸。
“有人问沈杜若,为什么一个女人要背井离乡做游医?她说她罪孽深重,为了赎罪。”
晏三合笑意更浓,“我想说的是,真正罪孽深重的人是你,该赎罪的人,也是你。”
她停了一下。
“老太医,午夜梦回,你就不会做恶梦吗?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别忘了,举头三尺有神明!”
沈巍呜咽一声,眼睛朝上翻了翻,吓晕了过去。
晏三合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往外走。
她的心里感觉到一阵酣畅淋漓的快意。
为沈杜若!
回程的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别院。
到别院的时候,已是傍晚。
李不言等不及的冲过来,“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晏三合把裴笑往前一推,“让小裴爷和你说吧。”
小裴爷还没站稳,李不言就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屋里带。
哎啊啊!
这世道变了,变得女人比男人还主动。
小裴爷心里偷着乐,脸上却装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扭头冲谢五十喊道:
“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喝口茶缓一缓,等人齐了,再商量大事。”
谢知非牙疼似的笑了一下,扭头问晏三合:“还商量吗?”
“商量。”
晏三合朝谢知非和朱远墨各看一眼,示意他们进书房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可商量的了,探到这个程度,很多事情已经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