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下将毛巾拧到半干的程度後又叠成小方巾,俯下身子轻轻擦拭着自己母亲有些干瘪黝黑的脸庞。
笨拙地安抚道。
“娘,你说啥讷!放心!儿子有办法了!”
母亲当了一辈子的农民,不懂大城市里的弯弯绕绕。
怀大路也就没有细说。
可床上的老妇人却并不这样认为。
她知道儿子和儿媳妇为了她的病日日劳累。
不止如此——
就连她的孙女明明可以出国留学拥有好前程。
可因为她的病,花光了家里的钱。
脑海里闪过这些想法,老妇人的心更加疼痛难忍。
清洁过後,怀大路将毛巾重新放进塑料盆,不忍再将眼光落向母亲。
红着眼眶出声劝慰道。
“娘真的!你要相信我!”
怀大路不禁再次回忆起这些年的经历。
用半辈子的拼命也只是换来在京城的偏远郊区贷款的一套三室两厅。
每月高昂的房贷让怀大路一家节衣缩食。
两年前,怀大路的母亲被检查出胃癌。
为了医治母亲,他和妻子每天拼命赚钱。
可母亲的病情还是在加重。
为此他尝试过向老板赵万胜提出加工资的建议。
毕竟,他在赵氏酒行兢兢业业了十多年。
可赵万胜却以市场经济不好为借口拒绝他的哀求。
更甚至因他时常需要照顾病重母亲,多次扣掉他的工资。
就在前两日,赵万胜居然通知他因为效益差的缘故,所有员工的工资会统一下调。
而其中他的工资下调最为严重。
赵万胜。
既然你无情,也休怪他无义!
正当怀大路的怒火涌上心头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今天媳妇佳慧早早就出门上班了。
而女儿小玲很懂事,结束高考後每天在家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怀大路听到客厅里女儿走路的声音。
随即跟出去想要瞧瞧是谁来家里。
自从母亲病重後,他借亲戚的钱借到大家都不愿意跟他来往。
这会怎麽会…
脑子里正冒出这种想法时,小玲已经打开了户门。
十八岁的小姑娘站在家里口,稚嫩青春的小脸上用着谨慎的目光盯着这群陌生来客,语气不佳道。
“你们是谁?有什麽事吗?”
屋外。
身穿衣服的年轻男人身後跟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人,有男有女。
看着像是医生和护士。
为首的应子乘露出个公式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