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曲成言看着父亲惊喜的模样,微张着嘴想要说些什麽,可看到父亲着急的样子,只好闭上了嘴。
算了,还是让父亲自己看吧。
曲开复带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安慰完女儿的钦蕙平瞧见公公惊喜的神色,又暗暗朝着曲成谨倾斜身子,小声道。
“你要不——也跟着去看看?!”
谁知,曲成谨听到这话,只是用馀光淡淡瞥了一眼她,语气有些严厉。
“行了,你别多事!”
夫妻多年,曲成谨虽忙于工作,可自己妻子是个什麽人,他还是十分了解。
钦蕙平只好讪讪而退。
曲成谨默默注视着父亲不断变换的表情。
他这时注意到对方舒展的眉头逐渐紧蹙着。
不由得出声道。
“爸,怎麽了?”
看到一半内容的曲开复一把将资料合上,取下挂在脸上的老花镜,双指按摩着眉头,不愿回答。
关心丈夫的越敏君这时看着对方,也出声道。
“老曲,怎麽了?”
曲开复看向妻子,叹气道。
“还记得过去我曾告诉过你,楼中月诗人不喜酒这件事吗?”
越敏君点点头。
“当然,我还记得你说过因为你最喜欢的诗人不喜欢酒,所以你自己也最讨厌酒。”
曲开复思绪开始放空。
“没错,可——我现在错了。”
越敏君一脸不解。
曲开复看向妻子,良久才道。
“楼中月并非不喜酒,反而嗜酒如狂。”
他的声音好似全身力气被抽空,不大不小,在座的人都能听见。
大家都露出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因为那首《厌酒》。
从小到大衆人学习的课本里都深刻表明楼中月是一个极度厌酒的诗人。
尤其是诗里那句:此生憎此物,滴酒不沾口。
可这次——这些资料再次证明楼中月并非厌酒。
而是嗜酒如狂。
若这则消息曝光出去,别说历史界,就连整个华国都会地震一番。
得知这消息的越敏君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就理解了丈夫为何这模样。
*
时间拨回到曲开复与曲成言交谈的那个时间点。
衆人听到这话,曲明月看着大家惊讶的神情,她满脸不解。
朝曲惊风倾斜身子去,小声询问道。
“楼中月爱喝酒,怎麽大家如此大惊小怪?”
曲惊风狼吞虎咽吃下一口鱼香肉丝後,略带奇怪的眼光看向曲明月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回道。
“姐,楼中月从来都不爱饮酒,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事!”
“这——”
曲明月先是愣了会儿,又收回眼神,与坐在对面的顾淮朝两两对视。
两人的心中不免感慨万分。
千年过去,物是人非。
当年嗜酒如命的楼中月,在现在的人看来居然是恶酒的。
饭後,曲家人开始各忙各的。
在家中的曲成谨依旧很忙碌,一吃完饭就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