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从脚底包裹住全身。
他用脸蹭了蹭枕头挡住发热的耳朵,悄悄伸出手摸上五条悟的眉毛,又把手移到?对方脸上捏了捏。
两?个?人捏着?彼此的脸,在黑暗里无声?的“哧哧”笑。
“知道?了,晚安。”
房间内的少年们?就这么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规律起来?,脚尖碰碰,又翻了几回?身。
在意识坠入床底之前,五条悟隐约听见枕边人的声?音。
“悟……”
“嗯……”他眼睛睁不开,只含糊应道?。
“你这家伙啊……虽然总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叛逆的位置,但实际上没做过任何坏事吧?”
“其实悟本性是个?善良的家伙呢……”
什么啊,真?犯规。
五条悟睁开眼睛瞅瞅夏油杰的侧脸,又闭上了眼。对方呼吸声?轻柔,模样恬静,他想着?夏油杰细细长?长?的睫毛,手指无意识在被?子里动了动。
晚安,笨蛋。
给我玩嘛,也给我玩嘛
这般日子一直持续到春季末。
学?校的理论课在几个月内逐渐减少,与?之相应,夏油杰和五条悟共同外出执行了不下数十次任务。时?间进入6月初,两人宿舍的毛绒毯换成了薄空调被。
咒灵激增的夏天到来了。
夏油杰躺在魔鬼鱼咒灵身上午休,让咒灵托着自己绕草坪慢慢飞行。
天是蓝的。
他懒懒躺着,咒灵缓缓飞,云也缓缓走?。太阳远远躲在云后头休息,洒来一点光线让他的发丝乖巧躺下。
一抹比天空更纯净的苍蓝闯入眼睛。
“杰~”
困意?驱散。
“怎么了?”
他没起身,懒洋洋地伸手触上这张倒过来看也一如?既往漂亮的面?孔。
来人身上赫然穿着他的立领校服——那件至今未归的原装货。
上次讨要时?,这件衣服竟被连送到京都,照着五条悟的尺寸复制了整整一打?。结果新校服是到手了,他的原版却永远成了某人衣柜里的“战利品”,还附带一件五条悟的旧款强行入驻他的衣橱。
夏油杰至今没想明白,这种幼稚行径到底算哪门子恶趣味。
他挥去思绪,浅浅打?了个哈欠,捏一把五条悟的脸,重复道:“怎么,又有什么新主意??”
豹豹一旦露出“跃跃欲试”的眼神,那必定是脑袋里蹦出了新点子。
五条悟拖长尾音:“杰,老子也想上来玩——”
一旁的家入硝子从草坪上起身,拍拍草屑:“我也想玩,夏油,你还有别的手下吗?”
“有倒是有,我要找找。”夏油杰翻身坐起来。“可惜蝠鲼只能?躺下一个人呢。”
硝子问:“外出骑的那只呢?”
他说:“虹龙就?算了。”
夏油杰挑了一圈,找出一只长着八只脚的咒灵给家入硝子。五条悟见家入硝子有了新坐骑,更是一个劲儿拱夏油杰,小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