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带着她去了风杏阁,尝了阁中最负盛名的郁金酒。
辛辣入喉,几杯酒下肚便叫南宁浑身有了暖意。
南宁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
倒是好酒。
公主在风杏阁包下了一房雅间。
二人对坐窗边,正好能将整条街的繁华夜色尽收眼底。
李知樾饮了酒,眉眼隐隐有了醉意。
他看向窗外景色,语气略有惋惜:“可惜这风杏阁建得不够高,还差一点便能瞧见淇水河畔了。今日上巳,应当会有不少灯船画舫夜泊。”
南宁笑道:“这有何难。”
她站起身,擡腿翻出窗栏,一眨眼便在李知樾视线中消失了。
李知樾心下有些担忧,走到窗边正要开口唤她。
南宁忽然勾腿从屋顶倒挂下来,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
李知樾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
“外边危险,快下来。”
南宁动作利索,笑嘻嘻地翻身跳了进来。
“公主,臣试过了,从屋顶上看正好能瞧见淇水。”
她撩起裙摆,踩着窗台,又向李知樾伸出手,眸光清亮:“臣带你上去。”
李知樾原本想说外边危险,可又无法拒绝。
自己不过随口说起,这木头便真的跑到屋顶去替他瞧了。
李知樾虽在京城内横行霸道,时常被太後说没规矩,但至多也只是骂骂人,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家夥,还真未做过翻屋顶这样出格的举措。
他不知不觉又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瞧见她时,这人正是趴在武场的墙头上。
李知樾失声笑了笑。
瞧着跟个闷葫芦似的,还以为是个规矩老实人,爬墙翻人屋顶的事,倒是在行。
他递过了一只手。
南宁立马反握他手心,将人拉了过去,顺势伸手抱上了他的腰。
李知樾还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闪,人已经站在了屋顶。
南宁挑了个好位置,扶着公主坐下。
夜风徐徐。
李知樾定睛看去。南宁没有骗他,从屋顶上正好能瞧见淇水景象。
游船如梭,华灯映水。
比他想象中更要好看。
笙歌悠悠扬扬地传来,南宁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台上几人正拨弄琵琶唱着小曲儿。
李知樾收回目光,也顺着南宁的视线看去。
他道:“南将军看美人呢?”
南宁笑了笑,转头看向公主:“在公主面前,还有谁敢自称美人。”
当初得知苏少尘对公主死缠烂打的原因,竟然只是公主生得漂亮,她还为此而不齿,觉得苏少尘这人实在肤浅,可如今……
南宁心下羞愧。
公主绝色,是她见过最最好看的人。
李知樾听了这话,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额前碎发随风而动,双颊因饮了酒染上几分红晕,他眯了眯眼,擡头望向低垂天幕。
他兀自开口,嗓音在夜风中略显低哑:“等到一切过去後,南将军可还有什麽心愿吗?”
南宁抱膝而坐。
夜市熙攘往来,张灯结彩,百姓各得其乐。
她想了想,道:“天下太平,四海安定。”
话音落下,南宁扭头看向李知樾,笑着问:“那公主又有何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