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绝不可能!
“她被人拖进了巷子,原本那群人差点就会被巡街的金吾卫发现的。可那日巡街的金吾卫却只想应付了事,在主街转悠几圈後就离开了,根本没进巷子巡查。”
“另外两人的遭遇也与她差不多。”
“指望金吾卫来救人?简直可笑。”
苏少尘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愧疚。
——他平日巡街也都是如此。
说起来苏少尘对自己没抱什麽太大的期望过,他有个厉害的阿爷,也有个厉害的兄长,家中只有他文不成武不就的,只需混吃等死。
他常以为自己只要混个闲职,不贪不奸,也不去欺压百姓,只要不祸害旁人便可。任职期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是……
少年缓缓转过脑袋,第一次对自己産生了怀疑。
什麽都不做,当真就不会祸害到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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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地道。
南宁扒下女侍的裙袍後,迅速换上,又将人拖至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後,她转身进了与方才女侍所指截然相反的岔路。
方才从那女侍进门准备带她离开时,南宁便发现林娘子用食指扣了三下桌面。
两长一短。
与引路人敲击墙面时频率相同,似乎是在传递什麽消息。
再加上那张拜帖出现得太过蹊跷,南宁不免多留了几个心眼。
他们与引路人互相看不清对方模样,唯一能够辨认的就只有那张拜帖。
如今看来,拜帖果真有问题。
——林娘子的意思应当是想留下她的命。
南宁回想起方才自己走过的路。
这里的地道岔口衆多,看似错乱,却有一定的规律,应当是仿奇门而设。
这种建筑布局在大周并不算罕见。
太後奉道,在各地兴建道观,又养了一群术士,民间也纷纷效仿太後崇道,设坛拜三清,道教盛行一时。
阿兄常年养病卧床,看了许多书,上至天文术数,下至农书游记兵法,无聊时也总喜欢捉她过来给她说书。
这种奇门术数,南宁也是一知半解,只记得一个八门。
不过若非道教宫观,或是朝廷所设,这些东西在普通百姓生活中并没有那麽规正。
那女侍每行至岔口处都极为谨慎,想来一条是生门,另一条就是死路了。
果然不出南宁所料,她顺着女侍所指的另一条路,很快找到了出口。
南宁还以为这些人为掩人耳目,地道出口应该会设在荒僻之境,没承想竟是在国子监与进奏院之间的一条巷子里。
此地说起来倒也微妙,寻常金吾卫应当是不会到此地巡查。
南宁原本是想要先行去找援兵,可思来想去自己手中好像没有可用之人,再加上林娘子想杀她定然是起了疑心,恐怕苏少尘在里面也有危险。
虽说她手中有火信,金吾凡见火信拒来者,可斩,只是这东西一旦放出去实在太过显眼,保不准会惊动旁人。
南宁思索片刻,随即翻上了一面墙头,左右张望了一番。
啧,这进奏院好像就是常家的啊。
南宁思索片刻,决定在这里放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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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烛昏幽。
一道叩门声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林娘子擡起头:“进来吧。”
女侍推门而入,在林娘子身後停下了步子。
“事情办得如何?”
南宁垂下眼眸:“带进去了。”
此地女侍皆统一着装,又有帷帽遮面,林娘子并未发现什麽异常。
“很好。”
她语气轻佻,似是不屑:“还以为是多棘手的麻烦。”
“不过正好往我这里白送了位姑娘。”
南宁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