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嗡——!
一股无法被理解的、充满了混沌与疯狂的意念洪流,像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
顺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接触,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悍然冲入乌嘎那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识海!
系统,悍然启动!
“杀,还是拜?”
这个困扰着乌嘎的终极哲学问题,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最完美的、也最荒诞的解答。
他那双本还混杂着恐惧、杀机与困惑的狼一般眼眸,瞬间被一片极致的、孩童般的纯粹与狂热所彻底取代!
那不是恶魔。
那不是外来者。
那是……神!
是他们黑石部落传说中,会带来无上荣光与无尽食物的……伟大神使!
“噗通!”
乌嘎手中的骨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竟毫不犹豫地、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态,拜伏在了陈狗剩那双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烂草鞋之前。
紧接着,他用一种近乎于自残般的、最原始、最虔诚的方式。
将自己那坚硬如铁的额头,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磕在了布满碎石与骸骨的坚硬地面之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石缝中回荡,震得人头皮麻。
鲜血,瞬间便染红了他身前的那片土地。
“呜嘎嘎!神使!伟大的神使!”
乌嘎用一种充满了哭腔与狂热的、古老的蛮族语言,高声赞颂着,仿佛在迎接一个失落了千百年的图腾,泪水与鼻涕混杂着鲜血,糊满了那张本还算狰狞的脸。
另外两名猎手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部落里最英勇、最强大的领袖,在被那个“外来者”用脏手戳了一下脸之后,竟……竟疯了?!
还疯得如此……虔诚?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那股源自血脉的、对“神使”传说的原始恐惧,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理智。
两人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丢掉骨矛,浑身抖如筛糠,学着乌嘎的样子,疯狂地磕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狗剩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
他看着脚下这三个突然开始“表演”磕头的“专业演员”,一脸的莫名其妙。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嘛?”他赶紧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优秀病员”的惶恐。
“不就是还你们几张饭卡吗?至于行这么大的礼?还磕头?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他手忙脚乱地准备去“扶”那个磕得最起劲、把地板都磕红了的乌嘎。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多脏啊。”